“嘶—”烛火摇曳的昏黑密室里,地上坐着的男人捂着自己摔到的腰,忍不住呻吟出声。
徐明生扭曲着脸,抬头看了看上边幽森的洞口。
他刚刚就是一个不注意,从这儿摔下来的。
至于为什么会摔,还要说回刚才。
徐明生本来在那贼僧的房间中,四处寻找线索。
但寻着寻着,他忽然发现了地板似有些不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找到了机关是博古架旁边的一个花瓶。
但谁曾想,他用了好大力气,刚刚转动了那花瓶。
脚下的地板竟裂出了一个大洞。
不是,谁家密室不在墙后,在脚下啊。
虽说他是修行之人,但终究肉体凡胎。
这一下,他摔得那叫一个防不胜防,疼够呛。
坐在地上缓了会儿,徐明生才渐渐起身,环顾四周。
精致的雕花大床,上挂鹅黄色纱帐。大床的旁边点着几盏华美异常的烛台,烛火跳跃。
雕花衣柜,摆满文玩小玩意的博古架……一张看上去就十分贵重的梳妆台。
密室处处彰显着主人身份的华贵,而且看样子,应是一位女子闺房。
想到这儿,徐明生的脸一下子扭曲不少,眼中爬上怒火。
他就说,那方丈一定是个变态!
要不然一个和尚,为何在自己的寝房地下建一个不能见人的女子卧房。
徐明生怀着一腔要扒开这变态真面目的怒意,走向那雕花大床。
鹅黄色的床帐放了下来,把整张大床都笼罩在内,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但因烛火的照映,徐明生看见了投在床帐上的影子。
有一人正躺在床上。
他放轻脚步,缓缓接近。
靠近床帐之时,他抽出腰间的长剑。
银光闪闪的剑刃,轻轻探入两片床帐的缝隙之中,渐渐挑开。
床中之人一点点露出了身子和脸。
待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徐明生心中不由大吃一惊。
这床上之人,竟然是个女子!!
这死秃驴,竟然在这等佛家重地,藏了一个女子!
只不过,这女子看上去好像有些异样……
徐明生发现,她的身上竟然并无呼吸的起伏。
因着好奇,他逐渐靠近这女子。
但这一靠近,就不光是震惊了。
而是已经到了惊恐的地步!!
这女子面容姣好,但却苍白异常,可以用毫无生气的血色来形容。
而且那靠近床褥的后颈处,已经有了些紫黑色的斑痕。
徐明生这些年行走江湖早已看惯了生死,自然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尸斑,是死了时间较长的人才会有的尸斑。
这秃驴……
不仅藏了个人,还是个女人。
而且不仅藏了个女人,还是个尸体,他究竟想干什么。
徐明生心中的问题渐渐浮了上来。
他离开床帐,走到了博古架附近。
博古架的前面,是一张紫檀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尊还在冒烟的香炉。
看得出来,那秃驴才离开不久。
香炉的周围放着几本书册。
徐明生随手拿过一本,翻开。
第一页只写有几个清秀的小字。
“清河公主志”
徐明生心头一震。清河公主……那不是差不多一百年前的人了吗?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
或许是保存时间太久,书页已经隐隐泛成了黄色,但上面的墨迹却清晰可见。
昌平三年,清河公主出生,为帝后独生幼女,极受宠爱,名明珠,意为帝后掌上明珠之意。二十六年,清河公主因□□疾去世,年仅二十三岁。
徐明生又向后翻了一页。
在看见上面的字时,他皱了皱眉头。
这书的后面就不是清河公主的志了,而更像是某个人的日记,记载着此人与公主的渊源。
昌平十六年四月初一,于南坞山佛寺遇一奇女子。她竟不害怕脸上缠满布条的我,且问我的伤从何而来,是否被人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