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那个孩子经历了这些,一定会比我当年要勇敢的多吧.....”林昭晨低着头、小声喃喃着,她的发丝也顺着垂落的头安静地搭在胸前。
“...你。”姜望蹙眉,握起左拳,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昭晨这副自卑的模样。
虽是第一次见,但姜望的直觉告诉自己,“自卑”这个词跟林昭晨实在是太不搭了,他直言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
“因为他确实很勇敢啊,你不知道,他在我脑袋痛的时候....”
“我问的不是他,是你。”姜望打断林昭晨的话。
林昭晨抬头,不解地看向姜望,圆溜的杏眼很清澈明亮。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够勇敢?”姜望再次问道。
林昭晨张着口,却不说话,耷拉着双眉,依旧直直地看着姜望。
“明明自己只身一人就敢将计就计深入虎穴,和两个体型庞大的成年男人打斗,救下了即将会失去生命的小孩儿,还因此帮助警方侦破了长达两个月的渝州失踪案,避免了今后渝州更多的小孩儿失踪、避免了今后无数个家庭陷入破碎....”
“我是说,林昭晨,这样的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够勇敢?”姜望感觉的自己的耳朵很热,现在一定很红。他在刚刚说完这些话后,就后悔了。
【草,我为什么这么肉麻?】姜望冲自己吐槽。
林昭晨就这样看着姜望说完了这些话,她不明白今天的姜望究竟是怎么了,但是能感觉到鼻子很酸,眼睛很涩,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双眼一定红了。
这两个人,一个耳朵熟透、一个眼睛通红。
“喂,你可别哭啊。”姜望见林昭晨眼睛红了,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话,他挺起脊背,两手不自在地举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昭晨嘴角微扯,轻轻一笑,单手支着床,朝后仰身,头靠在肩上,对姜望道:“别担心,我不会哭。”
姜望见林昭晨散着头发、坐姿这样,耳朵更红了几分,结巴道:“你...坐,坐好。”
“啧,你怎么管天管地还管上我来了?我脖子抽筋了好吗。”林昭晨将另一只手搭在脖颈处揉来揉去,但没什么用。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我很感动,真的。”
“但是至于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不勇敢呢...我想,大概是因为哦我把那些记忆全都忘了吧。”
“连自己亲身经历的一切都选择忘记,这得有多懦弱啊。”
“啧,忘了就彻底忘掉呗,还留下个一星半点儿,没事儿往外蹦跶一两下,又想起些什么,结果根本想不清楚,只能任由这些记忆来折磨我,真是烦人!”林昭晨抓了抓头发,一拳锤在被子上。
姜望摇头,道:“林昭晨,我觉得你现在没有资格来审判过去那个选择忘掉这些记忆的你。”
林昭晨一愣,疑惑姜望这是从哪儿突然搬出的大道理,今天怎么净做点跟他人设不符的事情。
“这是我哥告诉我的话,不要帮现在觉得自卑的你自己去欺负过去的那个你。”姜望摸了摸左耳的黑色耳钉,不自在道。
“那你哥挺不错的。”林昭晨真心夸道。
“谢谢。你小姨也挺好。”这是他大哥去世后,有人第一次敢当着姜望的面提起他,这感觉,还挺不错的。
“那第三件事呢?”林昭晨接着问。
“啊?”
“哦,第三件事就是,我来告诉,我同意了。”姜望简短回复。
虽然姜望说的云里雾里,换做旁人听绝对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反倒可能会以为是这俩孩子早恋了。
什么同不同意的,这也太暧昧了吧?
但林昭晨眼睛一亮,瞬间明白姜望的意思,激动道:“真的?啊不对!你已经说你同意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
“好耶!那你就是我们社团的第五名成员了,恭喜!”林昭晨朝姜望伸出手掌,挺起背,虽然脖子还是处在抽筋状态只能微微偏头,但整个人显得很正式。
姜望也伸出手,但并没有跟林昭晨握手,只是快速拍过林昭晨的指腹,也笑着回道:“谢了。”
“能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决定了吗?”林昭晨心里觉得可能是自己昨天帅气的表现打动了姜望也想行善助人的良心。
“不能。”姜望斩钉截铁道。
“好吧,那我不问了。”林昭晨从新老实坐好,不再多问,万一这人突然反悔该怎么办,还是先顺着他的意思来吧。
“明天你有空吗?我带你去社团。”
“明天周日,上午要训练,下午有空。”
“OK,那我们就约下午。”
“啊对了,恭喜你比赛获胜!”林昭晨对着姜望鼓掌。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我发现你好像对我的所有事情都很清楚啊?”姜望朝林昭晨凑近几分,探究地继续问道:“你派人跟踪我?”
“我林昭晨会干这么阴险见不人的事儿吗?你放心好了。”林昭晨挑眉,无语道。
“那你怎...”
“我在渝州也是有我自己的人脉的好吗?”
“你最好是。”姜望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她。
林昭晨也不甘示弱,她学者姜望,也环手抱在胸前,坐在病床上,同样打量着姜望。
只不过,病床的高度比椅子要高高,从侧面看去,林昭晨在位置上还是略处上风的。
“咚咚咚。”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我们回来啦,可以进吗?”苏知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