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林海瑶抢着收拾碗筷,云清弦要帮忙,被她按着坐下了:“你今天刚来,歇着。我很快就好。”
等她收拾完厨房回来,云清弦正站在书架前,指尖轻抚过那些阵法典籍的书脊。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清瘦挺拔的侧影,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柔和了原本清冷的气质。
林海瑶站在门口,看呆了。
(林海瑶内心:怎么会有人连看书的背影都这么好看……)
云清弦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收拾完了?”
“嗯。”林海瑶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清弦,你这次来……你父亲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虽然云清弦说可以待十几天,但她知道万神宗宗主的态度一直是个未知数。
云清弦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父亲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她看着林海瑶,眼神认真:“我说要来天仙宗探望友人,他看了我许久,最后只说‘早去早回’。海瑶,这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林海瑶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心疼,也有压力。
“清弦,我会尽快结丹的。”她握紧了云清弦的手,“不,不是尽快,是稳扎稳打,打好基础。等我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的时候……”
“不急。”云清弦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说过,我等你,多久都等。现在这样……也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能这样看着你,和你一起吃饭,说话……就很好。”
林海瑶的鼻子又有点发酸了。她凑过去,在云清弦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满载着三个月的思念。
云清弦微微一愣,随即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吻。她的动作依旧有些生涩,但真诚而温柔。
良久,两人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清弦,”林海瑶的声音有些哑,“今晚……你睡我那儿吧?寒玉床虽然不大,但两个人应该够……”
她说完就后悔了——会不会太唐突了?
云清弦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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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瑶光居的卧室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灵灯,光线昏黄柔和。寒玉床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但林海瑶提前铺了厚厚的绒毯,又用火属性灵石在床角布置了个小型的温控阵法,此刻床榻温暖适宜。
两人洗漱完毕,并肩躺在寒玉床上。
林海瑶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虽然之前也同床共枕过(在秘境和雪原时),但那时候要么情况紧急,要么是分开的铺位。像这样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眠……是第一次。
(林海瑶内心:冷静,林海瑶,你可是现代穿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对,这场面我真没见过!清弦就躺在我旁边,不到一尺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她僵硬地躺着,连翻身都不敢。
“海瑶。”云清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你……紧张?”
“没、没有!”林海瑶矢口否认,声音却绷得紧紧的。
云清弦侧过身,面对着她。昏黄的光线下,她的眼睛像是盛着星光的冰湖。
“我也……有点紧张。”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坦诚。
这句话奇异地安抚了林海瑶。她忍不住笑了,也侧过身,和云清弦面对面:“原来清弦也会紧张啊。”
“嗯。”云清弦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握住了林海瑶的手,“但……不讨厌。”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林海瑶回握住她,两人十指相扣。
“清弦,”林海瑶的声音也放松下来,“这三个月,万神宗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剑意大典很顺利,有七名弟子成功凝聚剑意种子。”云清弦慢慢说着,“父亲最近在查一些古籍,好像是关于上古禁制的……对了,木婉清师姐培育的那株‘七心海棠’开花了,很漂亮。”
她说得琐碎,都是日常小事,但林海瑶听得很认真。
“天仙宗这边……”她也开始分享,“星络长得更高了,木长老说它再过半年可能就能开口说话了。钱多多的生意做得不错,前几天又接了个大单。周灵儿和孙淼人都很好,第二轮考核我们组队……”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
云清弦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不知不觉,林海瑶的眼皮越来越沉。这三个月她一直紧绷着,此刻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温暖安全的环境让她一直强撑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然后元宝就……”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
云清弦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她轻轻抬手,将林海瑶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云清弦内心:瘦了……这三个月,一定很辛苦吧。)
她维持着侧躺的姿势,静静看着林海瑶的睡颜,许久都没有动。
直到夜深,她才轻轻躺平,但握着林海瑶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窗外,月华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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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海瑶是在一阵心悸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她和云清弦的手还十指相扣地握着。然后她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窝在云清弦怀里,头枕着对方的肩,一条腿还很不客气地搭在云清弦腰上。
而云清弦……还睡着。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的睡颜恬静安然,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显得格外柔软。呼吸均匀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海瑶的心跳“砰砰”加速,脸颊发烫。
(林海瑶内心:我、我睡觉这么不老实吗?!居然整个人扒在清弦身上!她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
她小心翼翼地想把手和腿抽回来,刚一动,云清弦就醒了。
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起初还有些迷蒙,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云清弦低头看着几乎趴在自己身上的林海瑶,耳根微微泛红,但并没有推开她。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
“早、早!”林海瑶连忙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襟,“清弦,我、我睡觉不太老实……没压着你吧?”
“没有。”云清弦也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长发,“睡得……很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飘向一旁,耳根的红晕更明显了。
林海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甜。
“那、那就好!”她跳下床,“清弦,你再歇会儿,我去做早饭!今天有新鲜的‘晨露灵菇’,我煮粥给你喝!”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卧室。
云清弦坐在床上,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夜和林海瑶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云清弦内心:十几天……时间,过得慢一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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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瑶光居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世外桃源。
林海瑶依旧要准备第二轮考核的设计,但有了云清弦在身边,连枯燥的阵法推演都变得有趣起来。云清弦虽然不专精炼器,但她在阵法上的造诣极高,常常能提出一针见血的建议。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静室里,一个埋头画图,一个安静看书。偶尔林海瑶遇到难题,云清弦就会放下手中的典籍,走到她身边,一起研究那些复杂的灵力回路。
元宝则成了最幸福的“第三者”——云清弦带来的冰晶蜜饯管够,林海瑶做的灵食也顿顿丰盛,小家伙整天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专属的软垫上晒太阳,幸福得直哼哼。
第三天傍晚,林海瑶终于完成了私人定制的最终设计方案。她长舒一口气,将设计图仔细收好。
“清弦,明天第二轮考核就开始了。”她走到窗边,和云清弦并肩站着,“你要去看吗?”
“嗯。”云清弦点头,“我戴面具去观摩区,不会引人注意。”
“好。”林海瑶笑了,握住她的手,“那你要给我加油。”
“会的。”云清弦回握她,声音轻柔而坚定,“我一直都在。”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
瑶光居里,两人一兽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亲密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