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用的千幻面纱、改变气息的匿息符、保命的小挪移符、装灵石的多个储物袋(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易容用的药水、还有给元宝特制的灵兽袋——内部做了隔层,可以装它今天的口粮,免得它半路喊饿。
“元宝,别吃了。”林海瑶拎起还在啃灵石的小家伙,“带你出去‘散步’,顺便找好吃的。”
元宝耳朵一竖:“好吃的?比上品灵石还好吃?”
“说不定呢。”林海瑶把它塞进灵兽袋,“鬼市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万一有你喜欢的口味呢?”
“知道啦知道啦!”元宝在袋子里不耐烦地扭动,“本王又不是三岁小孩!快点快点!”
林海瑶摇头苦笑,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法袍,戴上千幻面纱,又将修为伪装成筑基中期——这是她在鬼市的惯用身份,不高不低,既不会被人轻视,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一切准备就绪,她悄悄离开瑶光居,施展《三千弱水遁》,融入清晨尚未完全散去的薄雾中,朝着鬼市方向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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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二刻后,林海瑶出现在鬼市入口附近,缴纳了一枚下品灵石入市。
此时已接近尾声,但人流量相对较少,正是兑换灵石的好时机——人少眼杂,不容易被盯上。
她没有直接去最大的“万通钱庄”,而是先去了几家规模中等的兑换铺子。这是她前世做销售时养成的习惯——大宗交易要分散进行,降低风险。
第一家,“灵犀阁”。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筑基后期修为,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一股子精明。
“道友要兑换什么?”掌柜打量着林海瑶的装扮,语气平淡。
林海瑶压低声音:“出五十块上品灵石,换中品灵石。什么价?”
掌柜眼睛一亮,但很快掩饰过去:“今日市价,一块上品灵石兑一百零五块中品灵石。不过道友若是大批量兑换,我可以给到一百零七。”
这是鬼市的规矩——上品灵石稀缺,实际兑换价通常比官方1:100要高,有5%到10%的溢价。而兑换铺子会收取手续费,一般是交易额的10%。
林海瑶摇头:“我要现兑,不记账。一百零八块中品灵石换一块上品,手续费5%。五十块上品灵石,换五千四百中品灵石。”
这是她计算过的合理价格。如果按掌柜开的价,她只能拿到:50107(1-10%)=4,815块中品灵石。而她开的价能拿到:50108(1-5%)=5,130块。多了三百多块!
掌柜皱眉:“道友,这价太高了。一百零八的兑换率,整个鬼市也没几家给得起。最多一百零六,手续费8%。”
林海瑶作势要走:“那我去别家看看。”
“等等!”掌柜连忙叫住她,“一百零七,手续费7%!这是底线了!”
林海瑶转身,露出一个笑容——虽然藏在面纱下对方看不到,但语气里带了笑意:“掌柜爽快。那就这个价。”
她取出五十块上品灵石,整齐地码在柜台上。灵石散发着精纯的灵气,引得掌柜眼睛都直了。
清点、交割、装袋。林海瑶拿到四千九百七十五块中品灵石(501070.93),比最开始掌柜的报价多了一百六十块。
(林海瑶内心:搞定第一笔。虽然还是被抽了手续费,但至少多赚了点。接下来要换个装扮,去第二家。)
她离开灵犀阁,在偏僻处迅速换了身蓝色法袍,调整了千幻面纱的容貌,又将气息伪装成筑基初期,这才走向第二家兑换铺子——“汇宝斋”。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讨价还价。这次她只兑三十块上品灵石,最终以106.5的兑换率、6.5%的手续费成交,拿到两千九百六十八块中品灵石。
第三家,“金石堂”,兑二十块上品灵石,兑换率107,手续费7%,拿到一千九百九十一块中品灵石。
三家跑下来,林海瑶用一百块上品灵石,换到了九千九百三十四块中品灵石。比官方1:100的兑换率多赚了近一千块,但扣除各家店铺不同的手续费后,实际到手只比官方价多了三百多块。
(林海瑶内心:啧,这些奸商!手续费收得真狠!不过总算缓解了燃眉之急。九千多中品灵石,够我和元宝撑四五个月了。剩下的上品灵石不能全兑,得留点备用,修炼和关键时刻都需要。)
她把换来的中品灵石分装在五个不同的储物袋里,分别藏在身上不同位置——这是修真界散修的常识,防止被一锅端。
做完这些,时间已近收市。街道两旁摆摊的修士也陆续收摊。
林海瑶决定逛逛,看能不能捡个收摊漏。一方面是为了兑现给元宝的“找好吃的”承诺,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能不能再捡到像百孔石那样的漏。
“元宝,感觉到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她通过神识与灵兽袋里的小家伙沟通。
元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让本王感应一下……嗯……左边第三条巷子,有个摊位上有股淡淡的金锐之气,像是某种金属矿石……不过品质一般。右边那个卖灵草的摊位,最下面那株‘枯荣草’有点意思,内部生机比外表看起来强三成,应该是变异品种……”
它的小鼻子在灵兽袋里嗅来嗅去,突然激动起来:“前面!前面那个穿黑袍的老头!他摊位上第三排左数第五块石头!有好东西!本王闻到土系本源的气息了!虽然很淡,但绝对比上次那个百孔石纯粹!”
林海瑶心头一跳,顺着元宝的指引看去。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摊位,摆在街角阴影处。摊主是个穿着破旧黑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靠在墙上打盹,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布,上面零零散摆放着几十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金属碎片、残缺的玉简、看不出用途的古旧物件。
(林海瑶内心:这打扮……跟半年前卖我百孔石的那个老头有点像!难道是同一个人?)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在摊位前,假装随意地翻看着那些“破烂”。
石头大多灵气微弱,有些甚至就是凡石。金属碎片锈蚀严重,玉简残缺得只剩一角。但当她拿起元宝指的那块石头时,心中一动。
石头巴掌大小,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掂在手里却异常沉重。神识探入,只能感受到极其微弱的土属性灵气,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元宝在她脑中狂叫:“就是它!女人!买下来!里面绝对有好东西!本王用未来的零食份额担保!”
林海瑶强压下激动,又拿起旁边几块石头看了看,最后才状似随意地问:“老板,这些石头怎么卖?”
黑袍老头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下,懒洋洋道:“一块石头,十块中品灵石。不还价,爱买不买。”
十块中品灵石!这价格对于这种看起来像废石的玩意儿来说,简直贵得离谱!
(林海瑶内心:果然是个黑心老头!不过……如果里面真有元宝说的好东西,十块中品灵石也值了。)
她故作犹豫,拿起那块石头又放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摇头道:“太贵了。这石头灵气微弱,品相也不好,最多值三块中品灵石。”
“不买就放下。”老头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林海瑶咬了咬牙,又拿起旁边一块看起来稍微顺眼点的石头:“这两块一起,十五块中品灵石,行就行,不行我就走了,反正也马上收市了。”
这是讨价还价的技巧——打包买,显得你不是专门冲着某一块来的。
老头睁开眼,看了看她手里的两块石头,半晌,才慢吞吞道:“十八块。两块十八块中品灵石,要就拿走。”
“十六块。”
“十八。”
“十七!最多十七!”林海瑶做出要走的架势。
老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摆摆手:“行行行,十七就十七。拿来。”
林海瑶心中暗喜,面上却一副肉疼的样子,数出十七块中品灵石递过去,将两块石头收进储物袋。
离开摊位一段距离后,元宝在灵兽袋里兴奋得打滚:“赚大了赚大了!女人,那块石头里的土系本源,纯度至少是大地灵胎碎片的两倍!虽然量可能只有十分之一,但绝对是宝贝!快找个地方让本王仔细看看!”
林海瑶也心跳加速,但她很冷静:“别急,先离开鬼市再说。财不露白,这里人多眼杂。”
她又在鬼市里转了一圈,买了些常规的炼器材料——这是为了掩饰她此行的主要目的。还顺手在一个灵果摊上给元宝买了一小袋“火晶枣”,这种低阶灵果带着淡淡的火属性,是元宝最近的新宠。
寅时四刻,林海瑶悄然离开鬼市,施展遁术返回天仙宗。
回到瑶光居,她第一时间开启所有防护和隔绝阵法,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灰扑扑的石头。
“元宝,出来看看。”
金光一闪,元宝跳到桌上,围着石头转了几圈,小鼻子凑上去仔细嗅着,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没错!就是它!土系本源,纯度极高!虽然被外层石壳隔绝了大部分气息,但本王不会闻错!”
它用小爪子拍了拍石头:“切开!快切开看看!”
林海瑶取出特制的解石刀——这是她专门炼制用来开这种“赌石”的工具,刀身薄如蝉翼,刻有精密的风属性阵纹,可以做到最细微的切割。
她深吸一口气,将神识凝聚到极致,沿着石头的纹理缓缓下刀。
石壳很硬,但在解石刀下还是被一点点剥开。淡黄色的石粉簌簌落下,随着切割深入,一股精纯厚重、仿佛承载着大地脉动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当最后一点石壳被剥离,露出来的是一颗只有黄豆大小、却散发着璀璨黄光的结晶。
结晶呈完美的正十二面体,通体透明如琥珀,内部仿佛有山川河流的虚影在缓缓流转。它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厚重感,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变得凝滞。
“这是……”林海瑶屏住呼吸。
“土灵源晶!”元宝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而且是纯度极高的土灵源晶!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但价值……至少五千上品灵石!不,是无价之宝!女人,你捡到大漏了!”
林海瑶手有些抖,小心地用灵力托住那颗小小的结晶。
她能感觉到,结晶中蕴含的土系本源之力,精纯得不可思议,仿佛是大地的精华凝聚而成。只是托在手中,她脚下的地面就传来隐隐的共鸣,洞府内的土属性灵气都开始向这里汇聚。
(林海瑶内心:土灵源晶……这是炼制土属性顶级法宝、甚至修炼土系神通的至宝!如果拿到拍卖会,绝对会引起金丹乃至元婴修士的疯抢!那个老头……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忽然想起司空摘月的话——那个卖百孔石的老头又出现了,而“寻古会”正在找他。
(林海瑶内心:难道这老头手里,真的有什么秘密?他这些“破烂”,都是从哪来的?)
压下心中的疑惑,林海瑶将土灵源晶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玉盒,贴上三层封灵符,放进储物戒最深处。
然后她看向元宝,小家伙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尾巴摇得飞快。
“女人!本王的功劳!零食!奖励!”
林海瑶笑了,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中品灵石——至少有五十块,又拿出那袋火晶枣。
“今天表现不错,这是奖励。”她把灵石和灵果堆到元宝面前,“不过元宝,咱们得说好,这东西太珍贵,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否则……”
“知道知道!”元宝已经扑到灵石堆上,幸福得直打滚,“本王又不傻!!放心,本王嘴巴最严了!”
看着元宝大快朵颐的样子,林海瑶笑着摇摇头,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