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星光,听风声,感受彼此的温度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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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海瑶醒得很早。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听着院中隐约的剑鸣——那是云清弦在晨练。
(林海瑶内心:最后一天了……)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洗漱。今天她穿上了天仙宗内门弟子的标准服饰——淡青色的法袍,领口绣着祥云纹路。头发仔细梳好,用一根普通的玉簪固定。检查了一遍储物袋,确认所有东西都带齐了。
走出厢房时,云清弦已经练完剑,正在院中调息。看到她出来,云清弦收功起身。
“早。”她说。
“早。”林海瑶走过去,看着她额角的细汗,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擦擦汗。”
云清弦微微一怔,接过手帕。手帕很普通,棉布材质,但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雪花——那是林海瑶的手艺。
她轻轻擦去额角的汗,将手帕仔细折好,却没有还给林海瑶,而是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林海瑶看在眼里,心里一甜。
早膳很简单,但两人都吃得很慢。气氛有些沉默,分别的不舍像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听雪阁。
饭后,林海瑶开始收拾最后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物品都在储物袋里。她只是……想多待一会儿。
“走吧。”最终还是云清弦先开口,“传送阵辰时开启,现在过去正好。”
“嗯。”林海瑶点头,跟着她走出听雪阁。
万神宗的传送大殿位于主峰后山,是一座独立的石殿。两人到的时候,殿内已经有不少弟子在排队等候。
看到云清弦,值守的金丹长老主动迎上来:“云师侄,可是要使用传送阵?”
“是。”云清弦点头,指向林海瑶,“送这位天仙宗的林师妹返程。”
长老看了林海瑶一眼,认出她是前段时间在万神宗停留的那位天仙宗弟子,点点头:“去往天仙宗,单程五十中品灵石。需要现在缴纳。”
林海瑶连忙取出五十块中品灵石递过去。长老接过,清点无误后,取出一枚传送令牌:“注入灵力激活,十息后传送开始。站稳,莫要乱动。”
“多谢长老。”林海瑶接过令牌。
传送阵前已经排了几个人。云清弦带着林海瑶走到队伍末尾,静静等候。
周围弟子们好奇地看着她们——云清弦在万神宗是出了名的清冷孤高,很少与人亲近,更别说亲自送人来传送阵了。而林海瑶这个天仙宗弟子,居然能让云师姐如此对待……
窃窃私语声又起,但两人都恍若未闻。
林海瑶握着传送令牌,心里那股不舍越来越浓。她侧头看着云清弦清冷的侧脸,看着她冰玉簪在晨光下流转的光泽,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唇……
(林海瑶内心: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时辰……好长啊。)
队伍慢慢前进。很快就轮到林海瑶了。
“林师妹,请。”值守长老示意她站上传送阵。
林海瑶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阵台。繁复的阵纹在她脚下亮起微光,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她转过身,看向阵外的云清弦。
云清弦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她。阳光从殿顶的天窗洒下,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清晰的不舍。
“清弦,”林海瑶轻声说,“我走了。”
“嗯。”云清弦点头,“路上小心。”
“你也是。”林海瑶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锦囊,抛给她,“这个……帮我保管。等我回来再给我。”
云清弦接住锦囊,入手微沉。她没问里面是什么,只是轻轻握紧:“好。”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扭曲感越来越强。林海瑶知道,时间到了。
她看着云清弦,用力挥了挥手。
云清弦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就在传送启动的前一瞬,云清弦忽然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我出关,就去寻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传送阵光芒大盛!
林海瑶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十息时间很短,但在空间传送的奇异感受中却显得格外漫长。
当她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置身于天仙宗的传送大殿。
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比万神宗温和,比雪原稀薄,却带着家的味道。
“林师侄回来了?”值守传送阵的执事认出了她,“从万神宗回来的?”
“是。”林海瑶点头,出示了身份令牌。
执事登记后便放行了。林海瑶走出传送大殿,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青翠的山峰,缭绕的云雾,远处隐约可见的揽月殿和翠微峰……
(林海瑶内心:回来了……可是清弦不在身边。)
她心里空落落的,但很快振作起来。
(林海瑶内心:一个月而已!三十天!我能等!而且……我得趁这段时间好好准备她的结丹礼物!)
想到这里,她脚步轻快起来,朝着翠微峰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瑶光居,远远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在洞府门口探头探脑。
“元宝!”林海瑶惊喜地喊出声。
那金色的小身影猛地一颤,随即如一道闪电般窜了过来,直扑林海瑶怀里!
“女人!你可算回来了!”元宝的神念在她脑中炸开,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满,“你知道本王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一个人……不对,一只麒麟!独守空房!没人陪!没零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它在她怀里蹭来蹭去,金色的小爪子扒拉着她的衣襟,眼睛里居然真的泛起了水光。
(林海瑶内心:……戏精!绝对是戏精!但……好吧,确实有点对不起它。)
林海瑶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歉疚道:“抱歉抱歉,临时有事耽搁了。这不是回来了嘛!给你带了万神宗特产哦!”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特制的“冰晶蜜饯”——这是她在雪原时用冰浆果和灵蜂蜜做的,特意多做了些给元宝。
元宝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摆出傲娇的样子:“哼!就这点东西就想收买本王?至少要十盒……不,二十盒!”
“五盒。”林海瑶讨价还价。
“十五盒!”
“八盒,不能再多了。”
“十二盒!不然本王就离家出走!”
“十盒,成交。”林海瑶笑着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肚子,“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一个月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元宝一边啃蜜饯一边用神念汇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钱多多那小子来了三次,每次都带一堆材料,说等你回来处理。还有那个话痨仙草星络,天天跟我念叨宗门八卦,烦死了!”
它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三天前有个陌生修士在附近转悠,气息很隐蔽,但瞒不过本王的神识。不过他在外围转了一圈就走了,没靠近洞府。”
陌生修士?
林海瑶心头一凛。(林海瑶内心:难道是青阳宗的人?这么快就查过来了?不对啊,我们在雪原没留下线索……)
她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打算稍后去问问钱多多和星络。
走进瑶光居,一切如常。防护阵法完好,洞府内整洁干净——显然是元宝在打理。
(林海瑶内心:这小家伙虽然贪吃爱抱怨,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她将雪原带回来的材料一一取出,分门别类放好。千年寒玉、冰魄石、冰魄雪莲(暂时由云清弦保管)、各种妖兽材料……摆满了半个静室。
元宝跳到材料堆上,小鼻子嗅了嗅,眼睛发亮:“这些冰系材料品质不错啊!还有火灵源晶的气息?女人你挖到宝了?”
“差不多吧。”林海瑶笑着把洞府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离火上人传承的具体内容和造化烘炉的秘密。
元宝听得津津有味,最后评价道:“还行,没白去一趟。不过那个青阳宗……啧,麻烦。”
它跳到林海瑶肩上,用爪子扒拉着她的头发:“女人,你现在筑基大圆满了?气息稳了不少嘛。”
“嗯。”林海瑶点头,“在雪原突破的。清弦也快结丹了……”
提到云清弦,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元宝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小眼睛转了转:“所以那个冰山脸要闭关了?你要独守空房一个月?哈哈哈!”
“笑什么笑!”林海瑶戳了戳它的脑门,“正好,这一个月我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结丹。还有……得给清弦准备结丹礼物。”
“礼物?”元宝来了兴趣,“什么礼物?让本王帮你参谋参谋!”
林海瑶眼珠一转:“那你觉得……送什么好?”
元宝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法宝?丹药?还是稀罕材料?以那个冰山脸的眼光,普通东西可入不了眼。”
“所以我才要好好准备啊。”林海瑶托着下巴,“我打算……炼一件特别的宝器。不过现在还缺几样关键材料,得让钱多多帮忙收集。”
正说着,洞府外的禁制被触动了。
林海瑶神识一扫,笑了:“说曹操曹操到。”
她打开禁制,钱多多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师姐!您可算回来了!”钱多多一进来就满脸喜色,“这半个月我可想死您了!不是,是那些客户想死您了!”
林海瑶被他逗笑了:“怎么,生意出问题了?”
“那倒没有!”钱多多搓着手,小眼睛里闪着精光,“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您还记得之前给陈家炼的那件‘简版冰心凝露佩’吗?”
“记得啊,怎么了?”
“效果太好了!”钱多多激动道,“陈家少主用了之后,不仅成功突破筑基中期,还顺便解决了困扰多年的心魔隐患!现在陈家上下对您感激涕零,已经把您的名声传遍了西北修真界!”
他掏出一枚玉简:“这是这半个月的订单!全是冲着‘冰心凝露佩’来的!而且出价一个比一个高!最高的一件,有人开价三千中品灵石!”
三千中品灵石?!
林海瑶倒吸一口凉气。(林海瑶内心:简版就三千?那原版岂不是……发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订单太多接不过来。而且树大招风,我们不能做得太显眼。”
“师姐说得对!”钱多多点头如捣蒜,“所以我筛选过了,只接了五单,都是背景清白、信誉良好的客户。而且交货时间错开,地点也都不同,保证安全!”
他顿了顿,又掏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之前几笔交易的尾款,还有新收集的材料。按照您的吩咐,我重点留意了冰系和水系的珍稀材料。”
林海瑶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头。钱多多的办事能力确实没得说,收集的材料不仅品质好,价格还比她预想的低。
“辛苦了。”她取出一小袋灵石递过去,“这是给你的酬劳。”
钱多多接过,掂了掂,笑容更灿烂了:“多谢师姐!那……这些订单?”
“我看看。”林海瑶接过玉简,快速浏览。
五单,都是定制冰心凝露佩的简版或变体版。客户需求各不相同,有的需要强化宁神效果,有的需要加强聚灵,还有的需要兼顾防护……
(林海瑶内心:正好,可以借着这些订单练手,为给清弦炼器做准备。)
“接了。”她拍板,“不过交货时间要拉长,最快的一件也要半个月后。”
“明白!”钱多多喜滋滋地记下,“那我这就去回复客户!”
“等等。”林海瑶叫住他,又取出一份材料清单,“这些材料,帮我留意一下。价格不是问题,但品质一定要好。”
钱多多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眼睛瞪大:“师姐,这些可都是炼制宝器的核心材料啊!您这是要……”
“不该问的别问。”林海瑶笑眯眯地说。
“是是是!”钱多多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办!保证给您找来!”
送走钱多多,林海瑶坐在静室里,开始规划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
修炼是首要任务。筑基大圆满需要稳固,为将来结丹打基础。
炼器也不能落下。五单定制任务既是赚钱,也是练手。她要借着这些机会,尝试将造化之力更精细地应用到炼器中,为给云清弦炼器做准备。
还有……调查那个在洞府附近转悠的陌生修士。
林海瑶取出万里同心简,注入灵力。简身微微发热,但另一端没有回应——云清弦应该在准备闭关,暂时无法联系。
(林海瑶内心:清弦,等我。一个月后,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更好的我。)
她握紧玉简,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瑶光居的青石地面上。元宝趴在她脚边,抱着灵石啃得正欢。远处传来天仙宗弟子练功的呼喝声,一切熟悉而安宁。
新的一个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