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焰青:“你脸怎么红了?”
容隐:“……”
容隐没接她的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芥子囊,戒指的形状,上面镶嵌着闪耀的红色宝石,他捉过她的手,将它交到了她掌心。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这里是我做的一些你爱吃的,还有几身我亲手缝制的衣服,虽然料子不算顶尖,但也能降暑驱寒,还有几双鞋子,我知道你不爱穿鞋,但是……”
他声音温和清润,巴拉巴拉说了好久,体贴而周到,好似在安排后事一般。
方焰青本来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听他说这些琐碎的事,她更是厌烦,直接打断他:“我不听,你准备就好了,我不需要知道这些。”
她被他伺候惯了,脑袋里只有吃喝玩乐,生活琐事什么的,她是一下子都不愿意自己做的。
容隐想笑来着,可是嘴角实在沉重,无论如何也勾不起来,他极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温声说:“可是,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的,你总要……”他想说她总要一个人的,可是她不会一个人,她身边有归来,有凌初,即使没有他,她也会生活的很滋润,只是他有些放不下她罢了。
“你得照顾我一辈子。”方焰青理所当然的说。
“你是我的男宠,目前我只有你一个男宠,你必须照顾我一辈子。”
容隐笑了下,笑容有些苦。
他这一生坎坷波折,没有半点令他开心愉悦的事情,可唯独方焰青,是他看上一眼就会觉得满足的人。可是他现在却不能长久地陪伴在她身边了。
如果此次心魔劫不能平安渡过,他也不知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身死道消,或面目全非,变成恶煞那般人性全无的怪物,但无论哪一种,他都是不太愿意的。
他看着她,眸色认真:“方焰青,如果我变成了恶煞,你可还会要我?”
方焰青眼睛里露出清澈的迷茫,归来给她科普过许多知识,她是知道恶煞是什么的,一种只有攻击性的魔物,也很丑陋,她脸上露出抗拒的表情,而后又诚实地说:“如果你非要变恶煞的话,我勉强也让你留在我身边吧。”
丑是丑了点,但如果是容隐,也会变得可爱也说不定呢?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说,容隐表情僵了瞬,片刻后他笑了声:“我不是非要变成恶煞,如果是我没有办法,必须变成恶煞……”
方焰青立刻道:“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让你变成恶煞的。”
他紧接着又说:“如果我死了呢?”你可会为了我伤心难过?
方焰青:“你不会死。”
容隐苦笑:“我是说如果。”
方焰青:“没有如果,你不会死。”
容隐彻底被她逗笑了,他笑得毫无形象,前仰后合。
方焰青不懂他为什么笑,只是看他这个样子觉得自己也挺开心的,也咧开嘴角笑了两声,很干很敷衍的两声。
容隐突然又说:“如果改造体在,你可还愿意要我?”
方焰青突然就不笑了,她表情冷了下来,眸光深渊一般深暗。
她周身的气场也不再柔和,抬眸注视着他,音色平静:“你怎么知道他?”
她看着他,眸光如同万年不融的寒冰,眼底带着戒备,仿佛一瞬间就将他推到了千里之外。
容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来之前,他甚至还抱有一丝侥幸。
可现在……
他笑笑,狭长凤眸飞扬:“你醉酒,自己说的啊。”
“好了,突破在即,我要回去了。”
他站起身,踏出门,回身,将房门无声闭合。
醉酒?
方焰青将榻上的归来拍醒,冷声冷气地问:“你带我喝酒那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归来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她猛地一问,大脑有些宕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在回云观那一次。
他瓮声瓮气的:“也没发生什么啊,就是我没想到你酒量居然那么差,一杯果酒就把你放倒了,然后你就抱着容隐,一直叫他‘改造体’什么的,揉掰着他的脸,要调整他笑容的弧度什么的,还说着不像他什么的胡话……”
方焰青:“……”原来是这样?还认为是容隐调查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