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了,随她。”他摆摆手。
她有任务,不会告诉他;她会走,也不会告诉他。
她竟将二人的过往抛的如此干净。
赵毅恒已在翰林院历练,赵思明近日得空便带着他指点引导,又给家里传了信报喜,告诉家里人过年再回去,此时赵毅恒刚刚就任并不得空。
朱颜堵了他几天,他不为所动。
那块玉他其实从未带入都城,因此知道朱颜会来家中搜索他也不在意,她什么也搜不到。
董氏忠勇他并非不知,只是董英睿与北漠若有往来,他说起来自己也是不信的,但她们总是千方百计试探想要找回那个东西,他却始终防备。
若非十分紧要,他不会交出,若交出董氏势必遭受牵连,边防都在董氏手中,到时怕会影响朝堂。
董英睿自然也是知晓赵思明所想,因此并未将赵思明逼上绝路,也并不是十分担忧。但有裴郎中在前,她怕身边的人行了错事。
朱颜无功而返,路过平威时把董英睿交代的事情嘱咐给裴淳元后便回了永定。
她近些年一直在赎罪,她知道董英睿因为她耽误了许多事。
“陛下并未让我久留。”
董英睿见到朱颜后有些诧异,听到朱颜汇报便也不再多问。
朱颜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拉贺去了都城,我去赵思明家中寻找时与他打了照面,并未说话。”
董英睿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的朱颜身上有些发冷。
“他与你说了什么?”
朱颜将那几句话如实禀告。
董英睿笑了笑,“做得很好,朱颜。”
朱颜一时间竟未听得这句话的含义。
董英睿让她下去休息,她得了话就出了营帐。
拉贺的刀抵在她的脖颈,“我的条件,新皇同意与北漠联姻放开通商,我娶朱颜。”
“我已与西雅达成协议,我会劝告陛下扶她上位。”
董英睿并不畏惧拉贺。
拉贺冷笑,“西雅担不起北漠王这份荣耀。”
“入我朝领土如何?”董英睿提出建议。
拉贺的刀入了她的颈内,有血顺着她的脖颈流下。
董英睿并未阻止他的动作,只是继续往下说。
“北漠擅行商,却并不擅武力,若非北面还有诸国,你北漠挡在我朝前为我朝做了瞭望塔,怕是早已覆灭。你们该知晓此理,否则我与陛下不会安全至今,你今日可以杀我,也可以杀陛下,但我敢保证明日你北漠便会沦为一片沙土。”
拉贺将刀收起,取了手帕扔给董英睿,自己也取了手帕将刀上的血珠擦拭。
“我若带着北漠投了你朝,怕我这王就做不下去了。”
“那让西雅做如何?她做了北漠王,我朝收服北漠之后,王室必会群起攻之重新以你为尊,到时陛下为你封爵,你在这北漠也好,去关内也好,与朱颜做一对神仙眷侣未必不可。你该知晓北漠早晚是我朝囊中之物,只因陛下还未看中你们的行商实力,你提前布局,还能早些脱身。”
董英睿说着,将自己脖子上的血擦干净,又将伤口绑上。
拉贺将刀入鞘,转头问她:“我与崇邦真合作之后,见到新皇时就知道崇邦真不是可用之人,新皇我也有优待,但我不知你靠什么大言不惭断言北漠的未来?”
董英睿笑笑,“我是董氏宗女,也属昌远边军,陛下此番回朝必然要复仇北漠,我为你拦下这番复仇,还能保你性命。”
“我与新皇谈过也能达到此效。”拉贺不屑。
“但新皇未必愿意与你谈,我朝天子高傲,宁死不屈,此时你去谈并不是好时机。”
拉贺自然知晓,他已尝试多次均遭拒绝。
“你又有何把握你所言都能成真?”
“我为你提一建议,你以美女奉上,或许可以一谈。若陛下那时可以与你谈,我们再议。”
拉贺应下此局。
董英睿入局替换,在床上与崇邦胤另设别计。
拉贺果然在之后的一个月找了董英睿。
“朱颜怀有身孕,她不能在计划内。而且,她生产完要留在北漠。”拉贺又提了条件。
“她不会为你妥协,我朝将士忠勇,朱颜更甚,孩子可以跟着朱颜回朝,我会优待。”
拉贺拒绝,“孩子不可能给你。”
董英睿笑笑,“是怕我以孩子威胁于你?”
拉贺摇头,“我可以给孩子荣华富贵,朱颜在你手上只是个兵将,又有北漠血脉,你不会重用她,我的孩子不能寄人篱下,靠着人的施舍过日子。我们的计划,还需要新皇首肯才可实行,我不可能只与你谈几次话就将北漠拱手送人。”
董英睿此时才终于开始正视眼前的拉贺。
“陛下想必已与你说过我话可信,既如此,你只听我的便可。
北漠擅行商,陛下说过可允你们封王自治,只按我朝律例纳税即可,但我朝兵力需驻扎换防,同时开放通婚政策,不喜北漠干燥百姓也可迁至关内生活,若从我朝,则与朝内其他城中无异。”
“我若放水给西雅继位,你们打算何时对我北漠行事?”拉贺问她。
“时机未至,若要北漠上下甘愿臣服,需要一个契机,在此之前,你可仍按你们意愿行事。”
两人协议达成,北漠之路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