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业赶紧准备止血散,将棉布剪开后撒上,看血色并未感染,又取丝绸重新包裹缠绕。
勤政殿内殿屏风后有榻,李孝林眼下状况也不合适挪动,便躺在后面临时休息。
崇邦胤感觉自己憋屈得很。
“如此重伤,还忍痛回都?”
李孝林笑笑,“命硬,没法子,死也死不了。”
疯子。
“朕不可能让你们成婚,她与你已无缘。”
李孝林叹口气,“有时觉得人生很是无趣,在南海时,我无数次将该架在敌人头上的弯刀架在自己头上。”
崇邦胤看他也觉得十分可怜。
董英睿那时与他说,李孝林有大好前途,是自己毁了他。
“朕可以给你荣耀,你想娶什么样的女子都行。”
李孝林却问他。
“陛下,你要封她为后吗?”
“这是朕与她的事。”
“皇子也大了,可相认了吗?”
“这是我们一家的事。”
崇邦胤实在不想与他再说,但李孝林不依不饶。
“陛下,她的身份当不了皇后,与我成婚有何不好?我也不耽误你们,她在眼前就可。”
疯子。
崇邦胤眼中的杀意尽显。
李孝林只看着他,眼眶通红。
“陛下杀了我也好,如今战事已结,我已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崇邦胤甩手而出。
只有她能解开他。
他知道,但他不愿。
八年,对她与他都是成长,只于李孝林毫无用处。
他更疯了。
崇邦胤在前面处理公务,李孝林在后面睡得香甜,赵业给的安神药很好用,崇邦胤省心不少。
下值前赵业带人前来,将李孝林抬到医架上送到盛安宫。
崇邦胤去了乐居宫与儿子一处。
李孝林吃过饭食,喝了药便继续睡。
如此几日,赵业再来探查发现好了许多。
“用朕最好的药,也该好些了。”
崇邦胤实在看腻了,让人将他送回李家。
李孝林不想回去听他母亲唠叨,“我想去看我姐姐。”
“不许去。”
若不是李玉姝,他们不可能会有那些孽缘。
“陛下连臣子的亲情都要剥夺?”
李孝林的表情悲怆。
崇邦胤不为所动,“你知道朕说的是什么,不许去董家。”
“那就再叨扰陛下些日子,伤口确实太痛了。”
崇邦胤气到没有脾气。
“朕为你赐一座府邸,你自己搬过去住。我让赵业派个人过去照顾你养伤。”
李孝林摇头,“不必,只要一座府邸能住就好。”
崇邦胤让杨内侍取来府邸舆图,让李孝林挑。
他看着李孝林一眼就盯着董氏府邸附近,就出声制止,“她家附近不行,往远处挑。”
李孝林随手指了一座,与董家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他让人前去收拾,等安顿好便让李孝林搬过去。
李孝林因此还住在盛安宫。
仍然每日吃了睡,伤好的极快。
崇邦胤像养着一只抓人的猫,怜也怜不了,恨也恨不上,还得给最好的吃食,用最好的药。
李玉姝听娘家人说李孝林回来了,但受了伤在宫内将养,有些担忧,又有些高兴。
圣上隆恩,如此恩宠。
董华彦自从去了武学院,几乎日日随着爷爷住在书院,偶尔董育尧休沐日会带他回来休整,也只待一日便走。
后来李玉姝干脆让人跟着去武学院照顾,也省得两人来回奔波,家中仅李玉姝一人,很是自在。
偶尔二婶过来,或者舅母带着诗蕴和月清过来,都是女眷,说些小话也很是惬意。
十月初,院试结果出来,朝上礼部汇报各州上报人数,做了统计,比去年录取两倍有余。
“还是要严格控制考试流程,只是增加录取名额,并不能因此降低考试质量。”
礼部尚书躬身应答:“因今年录取人数较多,因此管理更为严格,考试由各州自监。明年两次乡试,礼部已提前与御史台协同,到时御史台会派遣御史一同至十三省监考,监督礼部执行。”
崇邦胤点头,对着朝下,“诸位都是朝中大员,占据朝中关键职位,朕自认为俸禄都算丰厚,也常有嘉赏和封号,望各位享受得起荣耀,也要担得起职责,走光明坦途,莫在阴暗处毁了前途。
对下属也要管理得当,避免遭受连累,下面执行时总会有些瑕疵,并不如朝上我们设想顺利,要积极调整,若有包庇和贪腐,可莫怪朕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