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快通知王准备准备动手。”朱云憬依旧望着上方,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先行开口,他知道他俩来的目的,不就是要踢他出局,毕竟这次损失惨重,老四和老六八成是没了。
蔓姝国的人果真冷血,亲兄弟生死未卜都不会问一句,朱云憬抿紧嘴唇,防止它会因心酸而颤抖,他又如何不是冷血的,这样一对比他还人性尚存。
朱云憬有点累,在下人的服侍下躺下继续休息,只留二人站在原地。
“既如此,就交给七叔吧。”老七这次笑容更深,眼神示意老三出去。
“等下...”朱云憬从枕头下面按了开关,床头弹出一个暗格,“这是仿写的白家公子笔迹,你拿走一份,让王看着内容回几封。”
老七没有回答,拿出其中一个方盒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待到屋里没了动静,朱云憬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先前的疲累一扫而空,晦暗不明的瞳孔霎时间闪出阴毒。
“都去死吧...”
江晨莹又和朱云憬过上了惬意而温暖的日子,她从不过问夫君的事,只要夫君同她琴瑟调和,她便满足。
朱云憬除了双手不能动,其他都行动如常,方林脱离了生命危险,醒来后朱云憬便让他离开,方林不依,就先在府中休养。
这日江晨莹正喂给朱云憬汤药,朱元良竟是造访。
江晨莹放下手中汤勺,对朱云憬屈膝一礼转身准备出去,被朱云憬拦下:“无需避嫌,就在这陪我。”
是啊,大家都没多少日子了,就做些以前没做过的吧...
江晨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听明白时红了脸重新坐了回去,又拿起刚才的药碗继续喂他。
以至于朱元良进来时候,就看到朱云憬眼睛钉在江晨莹脸上,眼神中洋溢着幸福,若不是朱元良知道,真以为他二人情比金坚。
“给皇兄请安,江侧妃安。”
江晨莹低着头起身回礼,不用任何人对他假客气,朱元良自顾自地找了个杌凳坐着。
“你来干什么?”朱云憬面色阴沉,冰冷的目光投向朱元良。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着也得来探望。”
听他这样说朱云憬笑了,任谁都会觉得这是嘲讽,他也不例外:“我很惨,你也看到了,走吧。”
“我跟你说三哥,城中不安生,那天我正在柔儿房里睡觉,就闯进一群人要杀我,多亏暗卫护送离开,若不然就死在里面了。”朱元良不理会他的冷漠无情,甚至托着杌凳往前凑了凑。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朱云憬揉捏肩颈的江晨莹下意识用力,后又不易察觉地缓和下来。
朱元良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没什么,表面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朱元良,你少得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燕飞阁的关系,你这样处心积虑帮助王叔,是想造反吗?”朱云憬说完,江晨莹再一次捏疼了他。
听到了这些不该听的话,吓得江晨莹赶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殿下恕罪...妾身这就滚出去...”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快起来。”朱云憬的手开始疼了起来,他忍着烦躁尽量温和地对待江晨莹。
朱元良没有看向江晨莹,生怕她觉得丢脸,若再掉眼泪就难办了,他苦恼地挠着头:“你什么思路?就不能是王叔帮我?”
“你?”朱云憬在他身上打量一番后嗤之以鼻,“自己什么德行不清楚吗?”
“瞧不起我?”听到他这样的评价朱元良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觉得他不了解自己是件好事,“好好好,不与你争吵,我来就是想问你,刺激我母妃以至于她差点丧命,是不是你的手笔?”
闻言,朱云憬也是意外,这次他没有装而是真的惊讶,后来只忙着自己的伤势和处理老三的找茬,他根本腾不下时间来做这些。
看他反应朱元良不再继续问,这人擅长伪装也没几句实话,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得不到答案,若是他愿相信的话,这事就不是朱云憬做的。
“三殿下,太子殿下正往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