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真大,让长辈等这么长时间,怎么?皇子当久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为首的中年壮汉满脸的络腮胡,瞎了一只眼,面相凶恶,不似善茬。
朱云憬眉头皱得更深,他根本就没有对他们毕恭毕敬的打算,只漫不经心简单的一一招呼声:“给三叔,四叔,六叔,七叔问安。”
“什么态度?这是不欢迎我们?”络腮胡是老三,他最看不上朱云憬了,也不知道老大怎么用这个废物,他蔓姝国好男儿多得是,随便一个都比这小白脸强。
正说着,老三抬起左手用力一拍大腿就准备过去揍人,被另一个斯斯文文的人给拦下:“三哥,大哥临出门时可交代了,让你务必忍住脾气,还要听我的话。”
这人是老七,长像更像中土人,不像其他几个人那样五大三粗,长衫在他身上也略显宽大,他笑容和善,回过头来拍了拍朱云憬的肩膀,语气温和:“叔叔们都是粗人,还请你谅解。”
“倒不是因着态度才不耐烦,你们不应该来这里,来了也应该先进宫面见皇帝,你们这样岂不是将我置于水火?”朱云憬声音明显拔高,越说越激动,期间更是咬牙切齿瞪了老三好几次。
“你说什么!”老三还要拔地而起,被老四用力拽住小声在其耳畔劝阻。
老三见自己一次次被人阻拦不能出手,就继续骂:“你这废物,王可说了,你办事不力,让你尽早解决。”
朱云憬也没有被他气势唬住,轻蔑一笑阴阳怪气:“什么尽早解决?你可知经此一事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暗算我?什么娶了白沐山的女儿胜算更大,这主意谁出的?若不是因着这事我会处处受阻?”
这主意是老三出的,此刻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早年初上战场,他就是蔓姝国最猛的勇士,被白老将军刺瞎一只眼,此后屡屡败仗。
直到白老将军过世,他抱着私心想拿新上任的少将军报仇,又被白沐山废了右手,再也拿不起刀枪,上不得战场,这是他的遗憾也是耻辱。
老三用力捏紧左手拳头,被朱云憬气得涨红了脸,朱云憬才不管他如何羞愧,继续乘胜追击:“你回去给王传话吧,若不是因着接近白家,也不会落到如今的状况。”
什么娶了白知渝就能得到白家支持,兵权可握在手中,都是他们的妄想罢了。
一开始他就不同意,怎料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听从安排。
若不是因着一个女人,他也不至于失去先机,图纸被燕飞阁劫走,白知渝又戳穿了他的真正目的,现在就连白伩都对他提防万分,他再也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本来是要等白沐山和白城离京后再将通敌卖国的事扣在白伩头上,以他和白伩的关系,定会顺利完成,不曾想王那边突然下令让他娶白知渝。
他想不明白一个女人有什么用,到底有什么用,这下好了,一切都被他给预料中了,他搭的所有线,眼见就要功亏一篑。
想让他怎么办,他又能怎么办,趁这个机会,好好同江晨莹度过一段愉快时光,也算对得起她了。
“说到底还是你不中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老三说话时声音明显低了,虽然朱云憬不知道这主意是他出的,可他还是不服气,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白知渝明里暗里不知羞辱过他多少次,提起这事就让朱云憬愤怒,他没有继续和老三斗嘴,这种荒谬野蛮的人还不配让他动怒,只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理老三。
老七见怒火没有继续烧下去,赶紧笑着过去对朱云憬说:“憬儿,王的意思是若无别的,咱们就准备准备,直接实施计划,那边马上陆续潜入,用不了半年就能到京城。”
“七叔,现在真的还不是时候。”朱云憬突然感觉到累,语气里透着无奈,若是现在发起造反,他一点退路也没有,失败了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他还有机会夺回图纸吗,只能他亲自去探探这燕飞阁了,只知道他们的据点在迎春楼,不知图纸有没有放在那里。
只能赌一把了,这次得不到图纸也要重创燕飞阁。
“七叔,正巧你们来帮忙,咱们近些日子对燕飞阁搞个突袭,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损失些。”
提起燕飞阁大家面色都不好看,这个组织也在他们蔓姝国,他们只是不像在京城这般嚣张,而是极其隐蔽,搞得自己人疑神疑鬼互相猜忌。
“好,现在即刻拟定计划。”老七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朱云憬也同老七点头回应:“房间早就收拾好了,一应用品俱全,若无事,叔叔们也早些歇息。”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没有多看几人一眼。
老三感觉受到了极大侮辱,指着门外不可置信地望着老七,气到手指发颤结结巴巴:“他他他...就这么走了?妈的,什么杂种?一点礼貌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