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那毒需天山雪莲入药,他怎么可能不来找朕?”康平帝很是意外,难不成清亦也暗中联合燕飞阁,他行至暗卫身前,那暗卫察觉有黑影靠近,不敢直视而是将身躯紧紧贴伏于地。
康平帝低垂眼眸盯着脚边之人,寒光骤然浮现于眼中,他神情淡漠阴冷似那漆黑的深夜危险而诡秘。
“雪莲从何而来?”康平帝波澜不惊,听不出任何情绪。
暗卫听到问话,不敢迟疑半分:“回皇上,是燕飞阁遣人送到国公府的。”
天下仅有两株,尽人皆知,康平帝也不例外,他思忖片刻问:“庄亲王呢?有何反应?”
“回皇上,王爷自得知白家小姐可医治后,就心情愉悦地回了王府,径直去了书房,大概两个时辰了还没出来呢,听说正在张罗聘礼之事。”
素桐啊,那的确是可以妙手回春,没想到这救命之恩竟是比他的情感还要深厚。
康平帝眼眸微眯沉思少顷,挥挥手示意暗卫出去,只一阵冷风吹起康平帝锦袍一角,身边再无半个影子。
寒风掠过似刮骨刀,割得人脸生疼,康平帝只站在原地,想着朱淮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进宫而是回了王府,难不成他早就料到那江湖门派会送此珍品给他?
还是说,朱清亦就是这燕飞阁的其中要员?
很多东西都是猜测,没有证据的事他就要搜寻证据,既如此,解毒一事也不用他继续关心了,剩下的就是顺着蛛丝马迹查询。
不知素桐肯不肯见他一面呢?
众宫人见康平帝原地不动,也无人生了豹子胆前去打扰,一个个都盯着自己鞋面,忍不住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妄动半分。
刘义扫了眼众人,严重一闪而过的心痛,正巧此时康平帝呼出一口白雾,搓了搓手,刘义见状赶紧夺过宫女手中暖炉递过去,谄媚一笑:“陛下,这罗霞宫就在近前了...”
“嗯。”
刘义扭头横眉怒目地踹了一脚身旁的小吴公公怒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通报一声。”
小吴公公被冻得四肢早已僵硬,连滚带爬地跑了,刘义伸手指向他背影碎碎念:“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
“你倒是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康平帝睨了他一眼继续向上走,面上也有了少许笑意,不似刚才那般严肃。
刘义谄媚一笑跟上前,点头哈腰地继续奉承:“老奴这不是心疼皇上在挨冻嘛~就是借老奴一百个胆子,老奴也不敢在皇上面前逞威风。”
说着刘义抬手扇了自己几耳光,清脆的声响传进康平帝耳中,他摆手制止:“行了,加快些脚程。”
刘义连连应是,转身打手势,他则继续与康平帝闲话几句,没多时就进了罗霞宫。
欣妃听闻皇上在路上,第一时间在门口迎接,听闻消息她受宠若惊,皇上每日忙于前朝政事,加上近些年年岁见涨,难免精力不足,入夜后大多时候都是在休息,已许久不来后宫走动。
今日来她宫中,令她莫名激动,下意识摸了摸发髻,宫中多年不来新人,就数贤贵妃貌美,后宫无人不知贤贵妃不待见他,去了也是被冷落着。
康平帝多数时候都是在御书房,上次去皇后宫中也是因着立储一事,这样一思考,欢喜劲儿瞬间浇灭,不禁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皇上来她这里不会是良儿惹出什么祸端了吧?
康平帝正与欣妃惶恐不安的眼神对上,他假装看不出打趣到:“爱妃这是不认得朕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欣妃屈膝行礼,话还没说完,就因着太过恐慌而腿软,险些栽倒。
康平帝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扶住,从上到下打量着,关切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欣妃泪眼朦胧,已经分不清康平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亦如此,用帕巾擦拭眼角,说话时带着些鼻音:“臣妾许久未见皇上,这是心下欢喜。”
“惹了皇上不悦,还望恕罪。”
康平帝攥紧她的手进了内寝坐下,将她拉至身侧坐下,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这是什么话,莲儿心里念着朕,朕岂能不悦。”
莲儿是欣妃乳名,听到这番话,她娇羞着扭头,在这时,康平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吓得欣妃赶紧起身给他顺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