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要去哪里?”霜月担忧他做傻事,向前几步追过去。
“寻个江湖名医。”朱淮没有回头亦没有停下,他声音很小,更像是自顾自的喃喃。
不是去找朱云憬算账就好,霜月暗暗松了口气,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眼下天已经黑了,她第一时间派人去国公府报信,估摸着这个时辰也该到了。
白知渝中毒,嫌疑最大的就是江晨莹,她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磕破了头,一再保证绝非是她,她没有谋害白知渝。
即使再三起誓,也没讨来众人的信任,因为只有她一人从宴会开始前就一直跟在白知渝身旁,更是将她带到偏僻厢房,二人单独相处甚久。
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置她,没想到她也同样中了毒,二人同坐,看来就是她们的膳食有问题。
白伩和白城赶到时,朱淮已经离开了,他原本打算和朱元良一起紧盯着朱云憬,他不信朱云憬会善罢甘休。
不曾想朱云憬比他还要忙,想是没那个时间搞阴谋诡计。
白知渝入口的膳食以及餐具,是他从厨房开始仔细检查,试毒验毒,更是小玉亲自端上去的,直到放在白知渝面前,不可能有任何差错。
那么问题只能出在...宫里御赐之物上了...
“赵云溯,联系素桐。”朱淮出了公主府便吩咐起来,他情绪明显紧张,赵云溯一刻不敢耽搁,飞身出去送信。
素桐行走于民间,为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免费医治,现下不知她在何处,不过她养了很多麻雀,也不知用的何种方法,这些麻雀快而精准地定位她的行踪。
赵云溯将拟好的字条缠在麻雀腿上,只希望素桐就在附近,莫要让王爷等候太久。
白伩看着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妹妹,开始慌不择路,无头苍蝇般在屋里乱转,外人看来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白城最先看出了他的失措提醒道:“大哥,先带小妹回家吧。”
马车太过颠簸,一路上白城都没敢放松,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生怕有任何闪失,即使这样小心呵护,白知渝还是流了鼻血。
即使见惯了厮杀的大场面,事情发生在白知渝身上也是让白城手忙脚乱紧张得浑身颤抖,他只是装得稳重而已,嘴里不停念叨着:“阿芙别怕,哥带你回家。”
白伩也一起扶着白知渝,白城生怕她因血液黏稠而呛到嗓子里,动作轻柔地将鼻孔里的血擦干净。
到府门口时碰到了另一辆马车,朱淮站在马车近前,也不知等待了多久,他见白城将白知渝抱出来,没有多看一眼只是跟在他身后。
白伩要命人去禀报,被朱淮拦下,他现在没有任何心力摆谱,这种没用的礼节更是令他反感。
刚才出去找联系素桐的信物,回来时白知渝就不在公主府了,他不想扰了白伩兄弟二人分神,只好提前等在国公府门口。
直到将白知渝放进她的闺房软榻上,白城才松了口气,叶凤仪听说女儿中毒昏迷无药可医,来不及反应便晕了过去。
白沐山听大夫说她无碍,便赶来兰竹院,一开始以为朱淮是随着白伩的小厮,近前一看竟是庄亲王,赶紧俯首行礼。
“将军莫要守着这些规矩,本王在寺院生活数年,从不在乎那些个细枝末节。”朱淮眼神追着白知渝,“本王定会寻得名医为阿芙医治,眼下先控制住病情要紧,切勿让毒性蔓延全身。”
国公府一夜明灯,来来往往的郎中似要踏破门槛,无不是摇摇头歉意告辞。
韩倾岚是踏着夜色回来的,她没想到自己回娘家这几日家里接连出了这么多大事,白伩为着没有给她准备接风宴而愧疚。
韩倾岚像是比他还要内疚,竟是掉下眼泪,她竟然没有早些回来,又心疼小妹遇人不淑,迷途知返还要继续遭人算计。
探望过白知渝后,韩倾岚就再没来过了,因着朱淮每日到此,她也只能避着些,只每日茶饭不思地为小妹祈祷平安,本就消瘦了一大圈的人现下更是像个纸片人。
这样下去可不行,索性白伩也不去了,那里有王爷在又有父亲打点事物,他就在屋里每日叮嘱韩倾岚吃食,势必要将她养回来。
朱淮每日都守着白知渝,摸着她日渐微弱的脉搏,内心忐忑不安,她中毒第二日食物的检验结果就已明了,的确是宫中御赐之物中有毒。
不止是白知渝的,还有好几位贵女当中的也有,好在当时没几个人动用,康平帝龙颜大怒,接触那日膳食的一干人等全部严刑拷问,竟胆大包天光明正大谋害当朝公主,势必彻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