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莹在见到他的瞬间松开手,胡乱擦了把脸,她现在非常狼狈,不用朱云憬说,自觉地踉跄起身,刚跑出去几步就轻呼出声退了回来。
只见又一人走了进来,那人今日穿了身紫色锦袍,衣襟绣着金色流云纹,腰间一枚麒麟玉佩,他挂着狡黠笑意,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上位者视角。
正是朱元良。
江晨莹已不知该不该行礼,在朱云憬的眼神示意下退至屏风另一侧,他没想到朱元良会跟到这里来,有种被气得不清的无力感。
朱云憬笑了,从开始的哼笑逐渐演变成狂笑,边笑边摇头,待他疯够了,眼神骤然凌厉,他眼中布满血丝,瞪着朱元良的目光似有千万把刀,正在剐着对面人的血肉。
“这里无人,可以说说到底为何与我作对。”
朱元良越过朱云憬看向白知渝,意味不明地挑眉,慢步踱过去,抬手扒开碍事的朱云憬,站在白知渝面前,冲着她微笑不止。
“朱元良,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了。”朱元良护着白知渝,示意她跟着自己出去,“公平竞争何尝不可?”
此时白知渝腹部疼得她冷汗直冒,她用力皱着眉,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寸步难行,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说什么?”朱云憬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他略带震惊地怒斥,“她可是即将入庄亲王府的...”
“你不傻啊,还知道她是庄亲王妃啊~”朱元良阴阳怪气,话匣子打开,便如流水般滔滔不绝,“那就是教养不足喽?”他故作思考而后恍然大悟地拍手,“也对,毕竟你那什么...不懂何为礼义廉耻也是情有可原。”
朱元良竟是胆大包天暗指他生母,朱云憬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准备出言教训,就被朱元良打断。
“既然知道人家早就定了亲,不日便要出嫁,还在这做出这种畜生行为,对人家死缠烂打,怎么?觉得自己很有魅力吗?还是说就喜欢夺人之妻?”
朱元良凑近些,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亦或者...另有图谋?”
他说出的每个字都敲击在朱云憬心尖上,就在这时,柳清漓和小玉也走了进来,若只有他二人,自然是无所畏惧侃侃而谈,这种在众人面前被揭露的羞耻感令朱云憬无处顿足。
他不知这两人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又会不会耻笑他,亦或者在背地里议论,朱云憬很在乎名声,因为自己的出身,他真的很在乎外人对他怎么看。
朱云憬立刻换成平日里那副与世无争,温文尔雅的形象,平和淡雅地说:“元良怕是有所误会,只是听婢女说侧妃在宴席上出了些小意外,三哥特来瞧瞧,正巧白姑娘也在。”
“诶怎么这是?你这态度转变得未免太快了些。”朱元良上下打量柳清漓,随后鄙夷道,“见一个爱一个吗?”
朱云憬皱眉,双手背于身后挺起腰杆,拿出兄长的姿态劝道:“元良,言语需谨慎。”
白知渝被柳清漓和小玉搀扶着,她俩明显看出了白知渝的不对劲,柳清漓轻声询问:“阿芙,你怎么了?”
白知渝现在已经头昏脑涨,瞳孔开始涣散,众人的说话声如苍蝇般嗡嗡作响,她什么都听不清也看不清,腹痛让她不得不弓着身子。
就在此时,只觉一股力量在她腹中翻滚,冲破她五脏六腑,最后行至喉间,那股力量像是找到了出口,猛地窜出去。
白知渝吐出一口黑血,污血太多也顺着她鼻孔流了出来,身旁的惊呼声她已听不见,只见到众人向她围过来,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不过都不重要了,这股力量卸了之后,让她松快许多,肚子也不疼了,哪里都不难受了,很累她现在只想睡觉,意识渐渐模糊,一瞬间昏死过去。
小玉半搂着白知渝,使她靠在自己身上,在这时冲进来一群婢女,柳清漓被她们挤开,又帮不上忙只得抻着脖子看,见所有人乱作一团更是急得直跺脚,眼泪憋在眼眶打转,就在这时有人牵起她的手向外走。
柳清漓泪水瞬间滚落,不想让眼前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低垂着脑袋倔强地不肯哭出声。
朱元良双手按在她肩头,弯腰低头看她,讶异低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鼻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