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朱淮冠冕堂皇地言辞,朱元良觉得牙酸,故意倒吸凉气发出响动,还给赵云溯使眼色,搞得赵云溯一头雾水,索性不去理他,继续苦口婆心对朱淮说:“可是王爷,您进来出现的次数太多了,这样会被陛下...”
朱淮没有回答赵云溯的话,而是漫不经心扫了朱元良一眼:“元良若是无事...”
“有事有事!”朱元良拍拍屁股离开,这弦外音他可听出来了,这是要公报私仇,他可不想拎着水桶扎马步,累得人不想活,并且这大冷天,容易受寒。
眼瞧着对面房里熄了蜡烛,朱淮未动,依旧凝视那黑漆漆地屋子出神,直至双眼酸涩,才起身离去。
翌日,白知渝也是早早醒来打坐诵经,没了烦心事,剩下的就是身心愉悦,难得如此清静,终于有点明白了却凡尘琐事,在此度过一生的心境了。
今天是初一,明天就要回府,她打算今日午时去各个殿门叩拜,没什么特殊含义,只是觉得那个时辰阳光最足,会令她身心畅快。
跪在蒲团上,白知渝心下是对往昔的忏悔,叩首后是感恩上天眷顾,她没有过多逗留,诚不诚心自己知晓,无关磕头数量。
走出梵音袅袅的大雄宝殿,白知渝携着小玉到假山石处观赏,初冬炎凉,光秃秃地树枝上有雀鸟飞过,它们喜藏在枝叶间,现下没了叶,无可遮挡,自是各处移动。
“表妹好雅兴,满山枯枝败叶,也能欣赏好久。”
是朱云憬的声音,白知渝头也不抬双拳不自觉在袖中捏紧,她知这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定是别有目的。
无视朱云憬,拉上小玉远离此人,白知渝刻意绕开他走,可还是没躲过他死缠烂打。
朱云憬快步上前拦住去路,小玉警惕地挡在白知渝身前,冷声道:“请三殿下让开。”
“上次就想问,你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朱云憬没在兰竹院见过她,还是个会些拳脚的丫头,若是有这号人物,苏锦不可能不提及。
朱淮远远瞧着这边情况,将夜叉面具递给赵云溯:“他若再纠缠不休,你就过去帮忙。”
小玉没有回答,只颔首行礼,扯着白知渝继续绕着走,这次朱云憬没有追过来,满脸得意势在必得,站在原地拔高嗓音:“清修之地与城中隔绝,表妹怕是还不知道吧,闺阁小姐夜半私会外男,城中已经传遍了。”
白知渝没有停下脚步,朱云憬见没能激起她回应,冲着她背影继续喊:“表哥从不在意阿渝名声好与坏,只要阿渝愿意,表哥依旧愿娶。”
恶心,真当她是傻子不成?这人为了兵权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白知渝不想听他说话,加快脚步远离此地。
朱云憬冷笑,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他是不可能让白知渝顺利出嫁的。
最近糟心事有点多,自姑祖母寿宴后,白伩好似刻意疏远他,虽然面上还如以往那般,可他就是看得出来,白伩有意疏离。
还有半月前的图纸,也不知是何人坏他好事,竟是将他的人都灭口于林中,若不是其中一人临死前放了信号,怕是到现在他都不会知晓图纸被劫。
还好院里与他们接应的僧人将这些日子住在禅院的名单给了他,不至于让他无从查找。
白知渝回了房里方放下心,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那厚颜无耻的东西会不会追过来。
既已无法挽回局面,白知渝也不怕,拾起纸笔准备给庄亲王寄信一封,将所有事原原本本脱出,待庄亲王回信再做打算。
小玉急得原地踱步,这狗贼竟污蔑小姐清白,又见白知渝不紧不慢地又去案前抄经,忍不住说:“三皇子这样折辱小姐,小姐今后该如何解释?”
见她依旧我行我素,小玉走过去想要阻止她:“别抄了...想想办法吧。”
还没到白知渝身前,就听她吩咐:“小玉你去打盆清水。”
说完继续埋头写字,小玉虽不解还是照着吩咐去做事,回来时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慌张,她将水盆放下,白知渝同时将一封信递给她:“给庄亲王。”
原来小姐不是在抄经,是在给王爷写信,小玉心中喜悦逐渐浮上面容,指尖轻轻捏了捏信纸,有点厚,她应了声,飞快跑出去将信件交给住在另一头的朱淮。
躺在躺椅上的朱淮,摇晃着将几张信纸读完,他想表现得满不在乎,最后仔仔细细收好揣进怀里的动作,被朱元良看出些猫儿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