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结果从始至终都是死,至于朱云憬,也同样如此。
想到这里,朱淮不禁失笑出声,一用力胸口的伤就会传来疼痛,他喘着粗气昂起头:“皇兄还没咽气你就等不及来要王叔的命了?”
“王叔放心,您不会死的。”朱云憬左右思量后扔下手中烧红的烙铁,转而拿起夹棍勒紧朱淮的手指,在他耳边轻声细语,“我会让您生不如死。”
康平帝允许素桐去天牢探望朱淮,可她这几日忙着看护朱玉成的病情,已经有三日不曾去过,把太子交于谁手中她都不放心,正巧徐氏前来探望,她就和徐氏说了其中的缘由。
走在天牢的路上素桐还在想,徐氏不会丧心病狂到伤害朱玉成吧?思及此,她提了提肩上的药箱脚步加快。
朱淮那小子临走时和她说再来时记得多拿些跌打损伤和清创止血消炎的药,难不成康平帝要毁约?
这些质疑在看到朱淮的瞬间全明了了,她还是太天真,甚至消了对康平帝的质问,就像朱淮说的那样,他只有能活着就行,目前看来也没有残废。
从进来开始,素桐就没有说过一个字,并不是因为自己身边跟着的眼线,而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关切询问的话又不能治病吗搞那么多虚的又有什么用。
她为朱淮包扎好伤口后才开口:“我明日再来给你换药。”
“好。”
“......”素桐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特别好奇地询问,“你怎么不说这里危机四伏,为防止不测,姑姑还是别来了,清亦无碍。”
“我才不说...”朱淮平躺在草席上,他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都很费力,声音有气无力,“家中还有妻子等待我归去,我怕死在这里。”
素桐想再损他几句,见他这副可怜模样只是摇摇头离开,直至回到朱玉成身旁,亲眼看见太子无恙,她这颗提着的心才稍有放松。
陶媚娘等人埋伏了一个多月,杀了二十几波假扮成商队的蔓姝国贼人,就算众人避免正面交锋,也难免没有伤亡。
以往是为王爷效力,大伙心甘情愿,如今改换了主子,让他们心中有些说不清的异样情绪,总是觉得差点什么,更像是心不甘情不愿。
“陶护法,兄弟们也牺牲了不少,我们什么时候收工?”
陶媚娘面上不愉,口中话语也是冷嘲热讽:“怎么?说的我此次行动像是为了灭你们口一样,你不想干了现在就可以滚!”
“我们大伙早就有这个疑问了,平日里就数你陶护法对王妃意见最大,怎么如今最忠实的也是你?”
对于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质问,陶媚娘没有去看他们的神色,而是坚定不移地望着前方:“王爷临走前将王妃托付于我,我这是为了王爷...我那日就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如今这个局面你们也可以随时离开。”
有人不愤地站不出:“我们早就不服了!以往都是所有人一起探讨计划,无一人被蒙在鼓里,如今只能被你们呼来喝去,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这确实是个问题,陶媚娘心知肚明,以往无论如何计划,所有人都能知道动向,而如今白知渝只相信小四他们兄弟几人,对她也是使唤来使唤去,确实窝囊。
可她不能说着大伙说,她不能对不起王爷。
经过陶媚娘和众人的分辨,最终几乎所有人人就地离开,她们人手不足以继续阻拦蔓姝国的人,只得返回去复命。
在向白知渝禀告时,陶媚娘没想到她那副冷淡模样像极了朱淮,就像是早已得知一切,丝毫不见惊慌。
甚至还得到了白知渝的夸赞,虽然她不稀罕,面上也是照着一层寒霜,没有给白知渝好脸色,可内心却兴奋不已,这感觉像是在高兴。
陶媚娘快步走出房间,她一路上都在用力皱紧眉头,试图让自己愤怒起来,她是讨厌白知渝的!她才不稀罕白知渝的赞赏!她不稀罕!
“王妃...”
某日黄昏,白知渝正在屋里哄着朱铭礼入睡,就见赵云溯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他先是看了几眼在房租角落的小四小五,发现没有外人在,这才开口:“小玉找到了...”
白知渝抬头望过去,就见小玉浑身是伤,被人横抱着跑了进来,赵云溯瞥了她一眼,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见白知渝一个健步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有没有请郎中?”白知渝紧张得手脚冰凉,她探了探小玉的鼻息,微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