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格林回来后,被朱元良好一顿奖赏,她本以为白城也是高兴的,没想到他看上去很忧愁。
夜里,白城也是辗转反侧,他是头脑简单思考得东西很少,可朱元良来此不免让他多想,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伯父为什么没有来?
带着这些疑问,他竟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朱元良帐房前,得知殿下已经睡下了,他谢过影歌后独自徘徊在附近。
影月猜他应是有事,进去把朱元良拍醒,就听见朱元良哭丧着抱怨几句后,白城就被领进了营帐。
朱元良又困又冷,裹着被子委屈巴巴地烤火,即使身心都非常难受,他也对白城笑脸相迎。
白城很内疚,他先是给朱元良道了歉,而后跪下再没起来:“求殿下告知,我白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伯父为何迟迟不归?”
“白家暂时无碍,这个你放心,无论发生何事,本殿下都是有利于你的。”朱元良将自己裹得更紧些,打了个哈欠,“真冷啊,这里真是辛苦,没有你们拼命保卫山河抵御外敌,京中怎么可能那样安稳。”
“可是...”
“诶呀别可是了,用不了几天你就明白了,把心放肚子里吧。”朱元良祈求着看向一旁的影月,“求求你了姑奶奶,赶紧把他领出去...”
影月翻了个白眼,对白城恭敬行礼,白城也是一头雾水,虽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可朱元良的保证应该可以相信吧,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只得不断劝自己姑且先信他。
莫格林的到来让军中的消极声音逐渐消散,她不了解这边地势,每日都和白城研究布防图,即使这边严寒,生活艰苦,她的心里始终是暖的。
朱淮之前说过,让她陪伴他最后的时日,白知渝坚信他能够顺利度过这个劫难。
二人每日在家里腻歪,赵云溯有点支撑不住了,实在是觉得王爷太肉麻,他想离王爷远点,越远越好...
“夫君你看,这个像不像你?”白知渝不知从哪弄来的蚂蚱,是用细竹条编的,一大一小,她指着那个大的说。
朱淮将两只接过,举着小的问:“那这只是你?”
白知渝摇头,一脸认真:“这只小的整日愁眉苦脸,像极了...”她一脸神秘,躲进朱淮怀里悄悄伸手指向赵云溯。
二人同时掩口而笑,不知朱淮又在白知渝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她整个人埋在他怀里笑得直颤抖。
赵云溯无语,王爷怎么还学会背后曲曲人了,不行不行,照这样下去他要被这夫妻二人酸到倒牙,王爷和王妃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得找人轮值。
“王爷...”
朱淮见他说话吞吞吐吐,又没了底气,把心里话都写在脸上,当即点头:“你出去吧,让小七过来。”
赵云溯紧皱的眉眼瞬间舒展乐不可支:“诶好!”他先是在原地左右摇摆,高兴得不知该干什么,再一次对上王爷王妃投来的目光,这才局促不安地出了门。
不多时小七就进来了,他见到白知渝笑得更灿烂,被免礼后完全不顾朱淮,竟是接受白知渝的邀请坐在了一旁,这孩子真能说,也不知从哪里淘来的趣事,滔滔不绝讲个没完,完全没有赵云溯的那些顾虑。
显得朱淮像是个外人,完全插不进话,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支着头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白知渝。
“小七,等下出去指导王妃些防身术。”
乍然听到王爷的声音,吓得小七一个激灵,王爷还在旁边,他都把主人给忘了,后怕到结巴:“这那那...哦,行...”
有莫格林去边疆助阵,敌人的骚扰越来越少,一开始敌方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趁着白城受伤耗一耗他,想利用此事间接引起军心不稳,朱元良暂时接管白沐山的位置,也算是让众人有了主心骨,那也免不了有人猜测白沐山迟迟不归的原因。
朱淮读完朱元良的传信就将其烧了,算算时日,朱云憬那边应该快有动作了,忽然想起二月二那日他和白知渝一同跪在佛前许愿的场景。
只知道她虔诚叩拜了好久,事后问她许了什么愿,还神神秘秘地告诉他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真的哪里都通吗?”
白知渝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朱淮先是歪头看过去,见她把通道口打开,蹲在门口抻着脖子往里看,跃跃欲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