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答让朱淮即高兴又忧心,一种被心爱之人选择的喜悦,另一种是她为了自己身陷囹圄的愁思。
不过今晚他先将这些抛诸脑后。
“尝。”
深夜宁静,风卷沙尘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天上的云逐渐散开,漫天繁星银河高悬,时而闪烁时而隐藏锋芒,不过那锋芒是藏不住的,歇息片刻便要控制不住继续展露它那点点星光。
朱淮答应白知渝会告诉她全部,在她睡醒之后,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记得后来非常困,还要被强行唤醒。
今儿是二月初二,东市有庙会,他本来想和白知渝一同用了午膳再出门闲逛,可这人哼哼唧唧着就是不起身,还为了躲他卷着被子滚得老远,主要是只想窝在被子里,并不想动一下。
朱淮实在没办法便开始威胁她:“你就不怕外界传出个‘王府当家主母慵懒至极’的名声?”
白知渝扯着被子盖在头上表示听不见,活像个滚刀肉,无论如何威逼利诱,就是油盐不进。
他长长叹息后转身行至屏风后,没了动静,白知渝以为他走了,伸出脑袋悄悄查看,就见到更衣回来的朱淮。
“我这人呢,什么事都喜欢反复确定,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朱淮身上只披了件单衣,那单衣只是随意地挂在上面,看上去轻轻一抖就能掉下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些许斑驳。
白知渝这次非常痛快,片刻都不敢逗留,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坐在梳妆台前愣神,从铜镜中看到身后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才忸怩不安地说:“那个...你先出去,我唤人来梳妆更衣...”
朱淮轻笑,去屏风后迅速穿好衣服出了门,他怕白知渝反悔,让侍女直接进来侍奉,省得耽误时辰。
即使这般不停歇地赶时间,还是将近酉时才出门,朱淮竟是早有准备,给白知渝提前做好了男装,锦衣华服,腰间更是环佩叮当。
再对比朱淮,一身紧身素装,黑衣更显身形修长,她怎么感觉自己才是王爷,而王爷是贴身保护她的侍卫,想到这忍不住发笑。
一路上她都在想着这事,以至于嘴角的弧度一直落不下,朱淮视线全部在她身上,几乎不怎么看着前方,几次被路人撞到,白知渝拽着他手臂:“怎么不看路?等下人会更多,要小心一点。”
“那王妃可得抓紧了,一不留神就会把属下弄丢。”朱淮低头凑过去带着蛊惑人心的腔调小声说,“属下是王妃最忠实的狗,愿为王妃赴汤蹈火。”
“恶不恶心?”白知渝一脸嫌弃,用力推开他快步向前走,试图拉远距离,她有点无语,堂堂王爷竟是不在意身份地位,对她做小伏低,以前也就算了,今天说的这些真不像话,回去可得好好教训他。
想起上次被人在大街上掳走,白知渝逐渐停了脚步,她眉心拧成一块转头瞪着朱淮:“还不快跟上来!”
没想到朱淮就在她身后,这人个头太高,每次都要昂头,拉过他的手快步向前,发现这人一点力气也不使,她像是拽了一头迟缓的老牛般沉重。
忍无可忍上前去抬手要打,只被朱淮随意躲避过去,二人穿梭在人群中打闹,总是差那么一点,气得白知渝直跺脚,指着他大喊:“现在站在那里别动,恕你无罪!”
“怎么?想威胁我?”朱淮嘴上挑衅脚下却是很听话地驻足。
白知渝几步过去,拳头用力锤在他胸口:“混蛋。”
“好好好,任凭王妃处置...”朱淮一把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眉目传情意有所指。
白知渝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神瞥向四周,见众人都没有看向她二人,这才踮起脚尖小声警告:“再胡言乱语我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