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把钱袋收了起来,对着陶媚娘一礼,追着白知渝的方向去了。
是啊,她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她也没忘记她的仇恨,可白知渝和她说过了,大仇终将得报,千万不可鲁莽行事。
所以陶媚娘什么意思,是想让她去送死吗?今日重重表现像是不喜王妃,难不成生了二心?她得提醒王妃多留意。
白知渝跑回房间,看来这书房需要她偷偷潜入了,发现心跳还是很混乱,她拿起铜镜反复查看自己有没有在外出糗。
在看到额头时想起朱淮刚才亲过这里,用力将铜镜扣下,伸手擦了擦被他亲过的地方,发现那里还是很烫,吩咐人打了盆凉水洗脸。
这么折腾下来总算有了些效果,她深呼吸着坐下开始分析,刚才朱淮没有用腹语,只顾着羞涩慌乱,那声音她也忘的一干二净。
这时小玉美滋滋地进了屋,拿着朱淮给的赏银显摆。
“王妃您看,王爷说奴婢护主有功。”小玉双手捧着钱袋递到白知渝面前,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
白知渝也随着她一起笑,她拉过小玉双手为她取暖,像是随口问问:“今日拦着我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她吗,我看她对我不是很友善。”
小玉先是一愣,假装思考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随后遗憾摇头:“不认识,我看她也不像好人,王妃日后多加小心便是,既然她是奉命行事,她遵守她的命令,我做我该做的,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书房咱们还是得进去,只不过需要找个机会。”今日也把账目的事甩给了陈慧,白知渝忽然感觉清闲了不少,是时候出府了,于是问道,“如今迎春楼已毁,怎么与你们阁主见面?”
“啊?”小玉只是一瞬的茫然就反应过来,“我传信过去,到时候看阁主约您在何地。”
白知渝点点头,回想着陶媚娘那眼中掩饰不住的厌恶,那女人分明年纪不大,陈慧怎么说府里并没有与王爷年龄相仿的呢?
这女人会不会就是王爷的外室,此刻按捺不住出来与她一较高下,可刚才朱淮还当着她的面亲自己额头,二人又不像是关系亲密。
又想起这件事,白知渝再一次抬手抚摸,她气愤自己总是想这些扰乱心绪,用力甩了甩头起身去写书信转移注意力。
陶媚娘忐忑地进了书房,她已经准备好了被朱淮训斥,可他只是在翻找想看的书,并没有要指责她的意思。
“王爷...”陶媚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既然他不说,那她就主动提起吧,“属下也是怕王妃...”
“嘘...”朱淮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目光依旧落在书架上寻找,苦恼着应该选哪一本合适。
这更是让陶媚娘惶恐,她跪在地上磕了头:“属下去领罚。”说完起身欲走,这次她没有将怨气赖在白知渝身上,她身份特殊容易被认出,此次出现在门口,是无意的也是故意的。
无意在不知道白知渝会过来,故意在其实不需要她阻拦,朱淮也会从书房里出来。
“不用了,你现在就做好准备,要不了多久就要听命于她了,本王只希望你那时不要再意气用事。”
陶媚娘虽诸多不愿,还是恭敬应下,朱云憬已然知晓他们全部底细,朱淮暴露在康平帝面前也是迟早的事。
“王爷,您这是?”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让陶媚娘忍不住发问。
朱淮端正坐下,不威胁时这群属下时,他从不会和异性属下对视,生怕谁起了不该有的念想,所以他看上去有些懒散得目中无人:“你这么聪明,猜猜看接下来会如何。”
“怕是三殿下那边...”
“对,他那样小肚鸡肠,一定会找个机会报仇,并且还是那种置人于死地的。”
陶媚娘担忧写在脸上,这种不知何时会跳出来的隐患,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防守,只能一味低着头不语。
“本王知道你怎么想,若是有怨气冲着本王就是,不要将这些个心思放在王妃身上。”朱淮一定要在他出事之前将燕飞阁一切安排妥当,不能因为这些东西让白知渝举步艰难。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她能怎么办,只能听从命令不给王爷添乱。
经过长达十几日的上奏以及辩论,白沐山终于请到了与白知渝断绝关系的圣旨,他第二日就开始上奏,并且早早向外公布拒绝白知渝回门。
叶凤仪听说此事只感觉天都塌了,她知道是为了家族,所有道理她都明白,可她还是不能接受,直接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