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透过缝隙小心窥探,发现是齐河鲁后,瞬间挺直腰杆推门而出:“这是碰见鬼了?怎么吓成这样?”
薛娘子轻轻捋了捋鬓角,无视地上的人,扭着柳腰出门左右查看,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
“快进来!”齐河鲁一把将薛娘子拉进来推至一旁,慌里慌张将大门锁好,他背靠在门上,又觉得不安全,又将院子里的石磨滚过来挡住。
这才放心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这一惊一乍的让她有些不耐烦,更是搞得薛娘子云里雾里,她上前一步刚要斥责,又闻到他身上的臭味向后退了几步嫌恶地问:“你身上什么味道?”
“没事...烧水...”齐河鲁瞬间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他只感觉一阵羞耻,又不好告诉薛娘子,继续大喊,“烧水!我要洗澡!”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说完这些话后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异常疲惫。
薛娘子冲着他背影翻了个白眼,虽然被他赎了身,还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离开青楼虽说是好事,可却让她每日心惊胆颤,她把自己全部家当都拿了来,放在哪都觉得不安全,还要每日在家看守,还不如在翠云楼。
好歹翠云楼不会遭贼,她一边往里填材火一边想从前,从前她也不用洗衣做饭,走神间手指被树枝扎破了皮,血珠也随之汩汩冒出,她赶紧去查看。
在看到自己原本白纤细腻的手变成现如今这般粗糙,满是红一块紫一块的冻疮,指缝里还有洗不净的泥土,皮肤也抽抽巴巴,她忍不住抽泣起来。
再给齐河鲁倒水的时候,她也是是情绪低落,他泡在舒服的热水里好一阵才缓过神来,在心里将所有权贵骂了一遍再去看薛娘子,发现她一直低着头像是刚哭过。
“你怎么了?”齐河鲁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关心,眼神也是上下打量,一副薛娘子没事找事的莫名其妙。
见他这幅表情,薛娘子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诉说着近些日子的苦:“你这语气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不知足?”
薛娘子泪眼婆娑,憧憬的望着屋顶:“我很感恩你能将我赎出奴籍,而且在小院的这些日子,也有我这么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的家庭温馨,我很幸福。”
她说完这些猛然转头,将双手递到齐河鲁眼前:“可我在这里,免不了要洗衣做饭,砍柴烧水,你看看我的手!”
齐河鲁从打量薛娘子转而变成打量她的手,见他没有做声,薛娘子以为是他心虚,就继续委屈:“以前在翠云楼,我哪做过这些事情?我...”
“我明日就安排你去王府如何?”齐河鲁不想听她说了,因为她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他脑中忽然灵光一现,若是让薛娘子进府安排在王妃身边,事情是不是就能顺利些?
于是他并没有对薛娘子怀念翠云楼的事生气,虽然不知道她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可进王府这么大的诱惑,她还是会同意的,说不定还会盘算着勾引王爷。
“真的?”薛娘子喜出望外,眼睛里闪烁着喜悦,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四下寻找镜子,发现这里并没有,就按耐住内心的冲动,过去握紧齐河鲁的双手贴在自己脸上。
齐河鲁知道她心中所想,无情地甩开她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薛娘子兴奋得无以言表,并没有在意他这个举动,她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齐河鲁没得到的,难不成想要她的家当?若是进了王府能成为王爷的侍妾,那些个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我要让你接近王妃,取得她的信任,待时机成熟还有下一步打算。”齐河鲁看她连想都不想一下就要答应,继续说,“但是!要在一个月之内,若一个月内你没有任何进展,你将小命难保。”
齐河鲁准备快刀斩乱麻,找个机会直接杀了王妃,这样也省了很多麻烦,他也准备准备随时跑路。
薛娘子又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还没等她反驳,齐河鲁拽过她的手臂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倒是不管你那些个小伎俩,你若真能爬上王爷的床,也算是你的本事...”
齐河鲁手中用力,将她拽得更近些,薛娘子只感觉手腕要断了,她嘴里哼唧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过去,没有换来他的任何怜悯,反而是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务必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事,这事涉及到你我的生命,休想蒙混过关。”
“明...明白...”薛娘子避开他的眼神,她总觉得他像是要杀人,从回来开始他就很奇怪,看他进门时那一副邋遢样,一定是受了什么。
她欲言又止,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想起他刚才的态度,与赎身前后天差地别,最终没有开口,她不管那些与她无关的事了,等她飞上枝头,齐河鲁这蠢货还不是要被她轻而易举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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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伤势严重失血过多,他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看到佝偻着身子的老五守在他身侧,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伤口的血也随之慢慢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