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审讯室玻璃外的许简安感到一丝寒意,他下意识的看向小野所在的方向,小野被吓得立直了身体,颤颤巍巍道:“完了,祁缚厌,他好像能看见我。”
鬼就爱说鬼话。
祁缚厌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了?”姜雾担心的语气在许简安耳边询问。
许简安摇了摇头,视线从小野身上离开:“没事。”
小野松了口气,掉落在地上,许简安刚才看向它的眼神带着疑惑,审判。
真是吓死鬼了。
小野飘到姜雾和许简安跟前,姜雾的头低着几乎要和许简安的头挨着一起,小野双手抱胸和个领导一样,那语气说的姜雾好像是祁缚厌的手下一样:“祁缚厌,为什么这个刑侦支队副队长,不看还不认真听审讯室里那个女人说的事情,一直盯着你哥看?”
对案件很感兴趣的祁缚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哪个女人?”
说完他就后悔了,那两位老人带着差异的目光看他,祁缚厌咬了咬嘴角,带着当代年轻人独有的开朗笑容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做梦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是真的会说胡话。
一道夹着嗓子,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传到祁缚厌耳朵里:“我以为她只是和我赌气不肯回家,谁曾想她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呜呜。”
祁缚厌:“?。”
那两句“呜呜”差点让他没憋住。
接着一道雄厚锐利的声音响起:“赌气?你和死者之前产生了什么冲突?”
祁缚厌的大拇指指甲下意识的掐着食指指腹,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习惯。
小野学着女人的声音继续道:“那天晚上我就是让她多学学,别老想着玩,她就突然哭了,边哭边冲我发火,直接摔门就出去了,我当时也在气头上,就说你出去就别回来了,结果...呜呜,我的笑笑啊。”
祁缚厌认为蓄意谋杀案的几率会很大,一个小女孩大晚上的哭着跑出去,谁不知道湖滨的有钱人玩的都有多花,对于那些人来说,这个小女孩完全就是一个不需要钱的猎物。
小野又夹起嗓子夹的比刚才还尖一点,祁缚厌只感觉自己要憋出内伤了:“报告!”
姜雾沉重的声音道:“进来。”
一名女omega法医拿着尸检报告,眼睛里还泛着泪水:“死者的阴/道含有4名不同alpha的精/液...我们还在她体内发现了四号海/洛因。”
几人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瞳孔都猛的缩了一下,祁缚厌瞬间站了起来,许简安皱着眉一把都过了那个尸检报告单。
小野还是懂一点的,它一只鬼都觉得不可思议:“什,什么?。”
生理性的恐惧让祁缚厌身体开始冒冷汗,止不住的反胃。
S级alpha的身体颤抖,食指指腹被他掐出血,他艰难的扶着墙走到垃圾桶前,干呕了起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的难受让他更加恐惧几分,那些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浮现在眼前,又要把他抓住,祁缚厌小幅度的摇头,他什么都没吐出来。
本能的自我保护让他走向墙角,背后紧贴着墙壁,稍微让他有了些安全感,创伤啃噬着他的身体,操控他的身体。
S级alpha的信息素变得暴躁、混乱,甚至带着攻击性,祁缚厌单手抓着头发,那两位老人害怕的抱在一起,大声喊着警察。
祁缚厌垂下眼,那股痛感再次袭来,祁缚厌呼吸变得困难。
他就是个精神病。
门被人用力推开,外面全是异样的眼神,祁缚厌的喉咙被刀割开了一样,痛的说不出话。
人们时常接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神,祁缚厌见过很多这种向他投来的异样的眼神,几百次,几千次,他都接受不了。
他想当个正常人,他不想再看到这种异样的眼神。
他做不到。
身体的自我保护,让他像个木偶一样被随意操控。
祁缚厌不想待在这里了,不想待在这里,又没地方去。
许简安焦急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里,omega蹲在他面前把他的头按到自己柔软的怀里。
许简安拿开祁缚厌死死抓着自己头发的手,不让他痛,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祁缚厌的手抓住许简安的衣角,omega的信息素像生理镇定器一样让祁缚厌不自觉的放松,S级alpha抗拒被omega的信息素操控,祁缚厌想推开许简安,可许简安的信息素让祁缚厌从身体被恐惧的支配中脱离,alpha认识到自己现在是安全的,是被接纳的,祁缚厌的腺体彻底放松下来。
还不够,omega的信息素抹去了祁缚厌暂时的恐惧,还没平息童年的创伤。
祁缚厌下意识的把许简安抱到怀里,鼻尖挨着许简安的腺体,那里的信息素很浓烈,许简安被带着只好坐在他的腿上。
因为任务他们才能纠缠在一起。
赶来的法医和姜雾看见空气中,两股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让刚才的戾气褪去。
姜雾紧锁着眉头,脸色很差。
不是信息素高度匹配,许简安是不可能将祁缚厌平息的。
alpha对omega的腺体有着本能的亲近欲,有创伤的alpha会对能安抚自己信息素的omega产生极致的占有欲,何况本就是有着超强占有欲的S级alpha。
祁缚厌被创伤占据了头脑,眼前的人不会离开他,会接纳他,会安抚他。
所以,眼前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祁缚厌滚烫的舌头舔舐着许简安的腺体,许简安的身体一僵,脑子瞬间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