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柔软的唇就要碰上对方凹起的喉结时,警笛声在这时候由远及近,许简安微愣,这家大排档离公安局挺近的来着,许简安松开了抓着祁缚厌衣领的手,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抬眸。
omega的眼睛细长锐利,眼尾上挑的弧度自然,像狐狸尾巴尖勾着似的,有种媚感和疏离感:“晚点再给你奖励。”
祁缚厌:“……”
祁缚厌被许简安推开,祁缚厌站在那,觉得有必要和许简安说一下。
他们之间有点太暧昧了。
谁家兄弟之间这么暧昧啊?
警方很快封锁了现场,祁缚和许简安站在禁戒线外面。
来的人是姜雾,他一身警服穿的笔挺,肩头上的星星泛着荣誉的光荣,祁缚厌有点羡慕。
姜雾沉着脸,指挥警员打开井盖,又吩咐了什么,两位警员来到人群这边询问:“刚才是谁报的警,出来一下。”
祁缚厌抬起手道:“是我。”
难得见黑红挑染头发的帅哥,警员夸了祁缚厌一句:“长的挺帅啊,来细说一下。”
另一位警员看见祁缚厌一旁的许简安瞳孔微缩了一下,被许简安一个眼神吓得闭紧了嘴巴,不敢吭声。
祁缚厌说完,警员道了声谢,就去找姜雾了。
禁戒线边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井盖被打开,那股恶臭瞬间涌了出来,飘向周围,不少人都干呕了起来,祁缚厌手背捂住口鼻,他低头看许简安,许简安两双手交叠在一起,几乎捂住了半张脸。
姜雾和一名警员穿上防护服,顺着绳索下到下水道里,上边两名穿着防护服的警员递了个裹尸袋下去,一位穿着白大褂的alpha捏着鼻子满脸欲哭无泪,离得远不知道他在对下水道口哭诉着什么。
祁缚厌知道,无非就是希望姜雾小心点,不要让尸体破裂,巨人观是所有法医的噩梦。
祁缚厌身体突然猛的一僵,他感受到蛇蝎般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祁缚厌环顾四周都找不出那道视线,祁缚厌开始焦急不安,他很少有这种情况。
腰间被冰凉坚硬的东西抵上时,祁缚厌反倒安心了,他顺从的慢慢后退,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祁缚厌是绝对不会被威胁到的。
身后那人把他带到人群后面,极其性感女声传来:“教主。”
对方笃定了他的身份,祁缚厌听不出来对方是谁,他根本没听过对方的声音淡淡道:“嗯。”
女人笑了下,笑声很妩媚:“比我想象中的帅,很多。”
祁缚厌沉默一会,冷着声音问:“你谁?”
。女人也沉默了:“别人夸你,你就这反应?”
“我认识你?”祁缚厌不耐烦的问。
女人拿着枪的手往前抵了抵祁缚厌的腰,佩服道:“你真的很不怕死,狮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祁缚厌平静的叫出女人的代号:“归零。”
归零浅浅一笑,她手里的枪被装了消声器,就在她要开枪时,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她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归零的桃花眼眯了眯,暗道不妙。
等祁缚厌转身找人时,归零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他脚边的那把黑手枪。
祁缚厌捡了起来,归零短时间是跑不远的,祁缚厌也懒得去找她,小姑娘家家就那么狠,祁缚厌把手枪放进外套口袋。
不过,归零竟然敢亲自来找他。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一条是陌生短信:你身边有东西。
一条是微信消息:队长,归零去找你了,小心点。
祁缚厌没回归零,随便回复了微信的那条消息,就把卡拔了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祁缚厌重新回到许简安身边,警方这个时候刚好把尸体装进专用的法医转运车。
那名omega紧紧抱着许简安的手臂要上警车,许简安低头单手在手机上打了字。
祁缚厌认为他在给自己发消息,可祁缚厌刚把卡拔了,早知道晚点拔了,他都收不到许简安的信息了。
祁缚厌失落的目送离去的警车,祁缚厌在口袋里摸出一个装着颗粒的药瓶子,好久没碰这个了。
祁缚厌回到小张老板店里,小张老板的生意火热,还闷在厨房里,祁缚厌拿了瓶水,和饭钱一起付了,坐回座位上,往嘴里扔了两颗药,苦涩要腐蚀舌头,祁缚厌皱眉,大口灌着水。
水顺着嘴角溢出,顺着下颚线流到脖颈处,两颗药和水一起进到胃里,大脑传来一阵疼痛,祁缚厌弓着身体,忍耐着,他揉了揉酸痛模糊的眼睛。
“喂。”小孩子的声音很清晰的喊到。
祁缚厌大口喘着气哑声道:“别吵。”
等祁缚厌缓过来,抬头看向别处,周围俨然变了样,祁缚厌紧绷着下颚。
眼前侧躺在桌上,一只手撑着头,缥缈,轮廓模糊的小男孩睁着大眼看他。
祁缚厌和他对视了一会,小男孩突然坐起来兴奋的问:“你你你,你突然吃这个是为了特地来感谢我的吗?是吗?是吗?可是吃多了对身体非常不好,哎呀,你以后不用为了这点小事就特地吃药见我,我好感动呀,祁缚厌,呜呜。”
祁缚厌:“……”
祁缚厌再怎么无语也没有,是他自己要把这鬼养成这样的性格。
那年的回忆又被勾了出来,悲惨的他遇到了唯一一个好心的姐姐,那个姐姐和所有人一样穿着令人害怕的白大褂,却又有些不一样。
那年冬天他刚出那个阴暗满是针头的房间。
外面的雪纷纷落下,年幼的他触摸这个神奇的存在,呆愣的盯着乌青的手背上漂亮的雪花。
祁缚厌吸了吸鼻子,一位年轻的omega来到他面前蹲下,omega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悲痛的看着他,祁缚厌用袖口擦了擦omega流泪的眼睛道:“姐姐,不哭,看雪花。”
omega姐姐听了越哭越惨,她小心翼翼的把满是伤痕的祁缚厌抱到怀里说:“姐姐心疼你。”
祁缚厌不知道心疼是什么意思,任由omega抱着,不知所措。
omega看时间不早了,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眼睛红红的道:“你想不想要个朋友?”
朋友。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贺谨的名字,不知道怎么告诉姐姐他已经有朋友了,他不想辜负姐姐的好意,歪着头,笑起来甜甜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