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简安叹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了祁缚厌,不在看台上的毒品,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缚厌看着低头的许简安,他的气愤,他的无助,他的痛苦回忆。
都要他自己独自消化。
祁缚厌知道就算许简安往后完成了任务,可那些死去的战友永远都是他们心口上的一根刺,永远拔不掉。
永远不想拔掉,因为他们需要人铭记在心。
祁缚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现在的许简安,光是那弯曲的背影就能让人看见背后的痛。
“许简安,你能做到。”祁缚厌在他耳边小声道:“你能销毁它们,我会陪你一起。”
相同的话在耳边重合,逝去的队友,临死前拼尽全力对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对亲人的再次遗言,而是对战友的支持和肯定:“许队,你能做到!就算死了,我们的魂魄也会陪你一起,陪你一起销毁它们!”
那英雄的魂魄。
什么时候才能平息。
台上的拍卖员又开始喊:“今天的最后一件硬货,150克的,99%的羟考酮!”
拍卖员说完,台下一阵嘈杂,拍卖员轻咳两声示意安静:“大家安静,这个起拍价80万。”
祁缚厌抬头看向玻璃展柜里那个鼻吸会带来上头、欣快感,静脉注射会带来“瞬间坠入温水里”感觉的毒品。
这种带来不同快感的东西,最是受欢迎,祁缚厌先打算等他们慢慢抬。
不一会价格就被抬到了300万。
见300万没人加价,拍卖员:“300万,还有加价的吗?”
见似乎没有人敢加价祁缚厌转头对alpha说:“350万。”
alpha点点头,报出了价后,全场一片寂静。
“350万一次,350万两次。”
敲下最后一下,伴随着这场拍卖的结束:“成交!”
“拍卖...”拍卖员说一半不说了,因为他看见倒数第二排的那个S级alpha打了个枪的手势。
警察来了。
祁缚厌也看见了那个手势,他愣了好一会,不可置信的看向许简安,许简安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祁缚厌突然站起身,许简安的座位靠墙,祁缚厌双手分别撑在椅背和扶手上,他几乎将许简安整个人都笼罩于黑暗,从别人的角度看来,他们像是在接吻,祁缚厌的声音很小,他陈述道:“你报警了。”
许简安没说话,耳边再次传来祁缚厌的声音,语气里好像还有点悲伤:“你会死的。”
祁缚厌原以为他会向往常一样和自己撒娇,结果没有,他只是平静道:“嗯。”
祁缚厌不解:“为什么?”
“教主。”身后有人叫他,祁缚厌才从许简安座位上起来,转身去看身后的人。
是那个坐在倒数第二排的S级alpha,祁缚厌朝他伸手道:“冰心,好久不见。”
冰心笑道:“好久不见。”
祁缚厌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了许简安,和冰心握完手后,祁缚厌问:“现在打算怎么办。”
冰心喉间溢出一声不耐烦的“啧”吐槽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报警,现在还不能回到码头边。”
祁缚厌“哦”了一声,两人陷入沉默,突然冰心问:“觉得刺激吗?”
祁缚厌:“.......”
他没说话,只是听着冰心那满是享受的语气,如果现在有灯,这小子的表情一定很欠揍:“以前看那些条子,想抓我却找不到我的样子,真的很无趣,可是现在,我给他们机会了,他们知道我的位置了,又抓不到我。”
冰心突然开始发出低沉的笑,他一手扶着祁缚厌的肩膀,一手捂着腹部:“他们是条子啊,被我一个毒枭当狗耍,是不是很好笑?”
祁缚厌撇了眼身后,生怕许简安冲上来给冰心一拳,突然祁缚厌想到了什么问:“你报的警?”
冰心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烟,递给祁缚厌一根说:“是啊。”
祁缚厌接过烟拿出打火机,心说这人真是有病:“就为了寻找刺激感。”
“没父母也没教养就是这样。”身后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祁缚厌抽烟的手一顿,奈何灯光太黑,祁缚厌看不见冰心的表情,只听见冰心饶有兴致的问:“这位是?”
祁缚厌吸了一口烟,也不替许简安为冰心道歉:“我男朋友。”
冰心:“哦?”
他还想继续往下问,手下就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事,冰心也就不在追问,对祁缚厌道:“我先走了,要去处理下刚才拍卖的毒品,教主,等下会有人带你过去。”
祁缚厌应了一声,等冰心离开这后,他才终于坐了下去,祁缚厌仰着头,眼前的烟雾在空中飘荡,他问:“你怎么敢的。”
久久没得到许简安的回应,祁缚厌继续说下去:“我不是说了会陪你吗?”
许简安却问他:“什么?”
祁缚厌沉默2秒问:“你没听到?。”
许简安更疑惑了,会陪着他的人不是他以前的战友吗?什么时候成祁缚厌了:“没有。”
祁缚厌:“......”
他绞尽脑汁想出来能安慰许简安的话,许简安竟然没听到?!
突然许简安又问他:“你也和“冰心”一样吗?”
祁缚厌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不过把他和冰心想成同一类人,祁缚厌莫名的反感,但他俩又有一个共同点“疯”。
“有一点一样。”
“哪一点。”
“疯吧。”
“你确实挺疯。”
“......”
可祁缚厌的这种“疯”不是单纯的疯,而是在极端环境下形成的自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