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逃脱掌控,玩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温颂也不清楚。
他顾忌手里的子弹,本身发放武器时,子弹就比较拮据,所以每个人拿到的数量并不多。
除了武器,温颂在这里没什么要带走的。
他带着周欲下了楼,惨叫声和血气仿佛将这个地方变成了一个试炼场。
大门就在眼前。
温颂像是看到希望般不停的往前闯。
周欲时刻警觉着周围的战况,他前面就是温颂的背影,恍惚间那影子似乎带着某种决绝,周欲知道温颂不会回头了。
他们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周欲张开口,准备说话,一大股寒风就送入他的口中,喉头不清楚是因为这股风还是因为什么,格外难受。
最后话出口时,他有些哽咽:“温颂,你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承诺一直做数!”
温颂没有回头,他举起手朝后挥了挥,算是彻底跟这里告别,跟周欲告别。
跑出大门,温颂才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望着远处被雪覆盖起来的群山,尽管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但离开这里就是他现在要做的。
基地一片混乱,温颂是趁着混乱逃出来的,他原本想着在这里的人找到母体后偷偷离开,但基地里一直有巡逻的人,时间太短,他那时候走也实在是太可疑了。
另外基地周围都是铁丝网,高高竖起,像围困住他们的囚笼,只有正门最方便,温颂从正门逃跑虽然危险,但以他目前的状况来说却是最合适的。
就在温颂以为自己顺利逃脱之时,一辆从后方基地驶来的汽车横冲直撞地跟了上来,车辆没到一分钟就追赶至他身后。
枪声响起,是朝他脚下开的,子弹射在地面上,公路上扬起一阵小小的灰尘,温颂听见自己身后略显狠戾的声音响起。
“站住!你再动一下,我保证下一颗子弹一定会射穿你的脑袋!”
温颂身后追上来的车辆上坐着的不止有一个人,那个男人在说完威胁的话后,温颂的耳边还有其他嘲弄调笑的话语出现。
“嘿!跑什么?”
“延哥,别管这臭小子,直接从他身上压过去。”其中一个起哄的小子嬉笑着,那张脸瘦弱尖利,第一眼看上去就十分刻薄,他嘴里的话更是残忍至极。
“你慌什么?好不容易逮住这小子,我们得好好给他点教训。”
“延哥,上次跟你作对的就是他?”
“敢不给我们延哥面子,真是不知好歹!”
“好不容易蹲到他,不能就这么杀了,得先玩玩呀!”
“要不是平时那谁………周欲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方便动手,我早就想弄死他了?”
“装的清高自傲的,不知道私下什么样子,周欲跟他关系那么亲近,不会真是他相好的吧?”
车里,刚刚那个提议直接开车压上去的人再度开口,不知从哪里来的结论。
“肯定是,他们两个吃一起,住一起,绝对有一腿。”
“就是奇怪,周欲今天怎么没跟他一起跑?”
这人的话一出口,开车的那个叫延哥的男人脸色变得有些差,甚至可以说是阴沉,他盯着前面不停奔跑的瘦弱背影,眸色逐渐加深。
温颂没什么记性,他最开始以为身后追他的车只是一时兴起,不是专门针对他的,因为他走时,也没有大张旗鼓,走的悄咪咪的,基地里那些玩家忙着杀人和寻找母体关押的地方,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他。
但在听见车里的人开着车窗叫嚷着,其中一个被他们叫做延哥的人出现时,温颂脑子里的记忆终于有了点头绪,他们嘴里的这个延哥就是那时候扯自己发带,被暴揍一顿的蠢货。
温颂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感想,只觉得他们这群人跟苍蝇一样,阴魂不散,嚷嚷着让人倒胃口。
在远离基地的公路上,温颂被逼停了脚步。
汽车绕过他,往前开,一个转弯和刹车过后,车辆停下,挡在了他面前,把温颂通向前方唯一的去路堵死。
温颂跑得太快,在停下时,终于可以喘口气。
他面上淡定下来,直起身子跟停在他面前,车上坐着的人对视。
那个叫延哥的人嘴里叼了根香烟,他的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之上,偏过头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看着温颂的脸,仿佛在说:“看,你跑了这么久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温颂站在原地,什么话都没有。
主驾驶上的人把车门拉开,一只长腿先点地,踩在宽阔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