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具尸体是从背后用麻绳套住脖子穿过门上的孔洞勒死的。
方一帆看着尸体道:“你们说,梁佩兰是谁杀的?村长吗?”
刘叶子躲在后面不敢再细看,朱青阳倒是无所畏惧直接上手摸了起来。
郁梓此刻却离开下楼去了。
等到郁梓回来,朱青阳已经把梁佩兰全身上下查了个遍,“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很大可能死之前被人弄晕了。”
郁梓站在门外,看着门内三人冷不丁道:“楼下还有一具尸体。”
方一帆:“是谁?”
郁梓面无表情的脸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她开口吐出两个字,“村长。”
刘叶子三人跟着郁梓来到楼下,看着厨房里的惨状不忍直视。
外面的天蒙蒙亮,只要不夜盲,屋内的情况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天花板,墙上,地上溅满了血。
村长就躺在血泊里面。
不对,更准确点应该是“倒”在血泊里。
下手的人极其残忍,村长全身上下被切割开来,四分五裂地洒在地板上,一把砍柴的大刀立在脑门上,将脑壳敲开,脑花已经消失不见了,蛆虫在断开的肉碎里爬行,恶臭不止。
刘叶子这下是彻底受不了,跑出去扶着外面的墙吐了起来。
方一帆和朱青阳还好点,但是看到这样限制级的画面,胃里也不大好受。
刘叶子吐完擦了擦嘴角靠在墙边气喘吁吁道:“这到底什么情况?”
白天还生龙活虎的和他们聊天一起进村,晚上就变成尸体,画面要不要这么劲爆。
“话说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啊!”方一帆看着站在旁边脸色都没有变过的郁梓道。
“以前经常看这种画面下饭吃,就麻木了。”
方一帆和刘叶子默默举起了大拇指。
牛!
郁梓从厨房灶台下捡了根树枝开始在尸块间戳戳碰碰。
“看切口,分尸的人力气不大,切口都很细碎,不是几刀砍断,而是用刀慢慢割开的。”
刘叶子想了想画面,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多大仇多大恨要这么折磨,话说村长和佩兰姐死了,这村里人都没有发现吗?”
郁梓走到院外,看向对面和隔壁的房屋。
房屋隔得这么近,屋内任何动静都一清二楚。
凶手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杀掉村长还不被村里人知道。
而且这山村偏僻独居,外人也很难上来,如果不是村长带路,他们八成会迷失在树林里。
如此看来,作案的只能是村里的人。
郁梓推开院门就要出去查探一下。
天边露出鱼肚白,鸡舍里的公鸡对着天空大声“喔喔”叫了起来。
下一秒,屋内传来了叫声。
“不见了,不见了!”
郁梓还没走出一步,刘叶子就突然从屋里跑了出来对着院外的郁梓惊恐道:“村长的尸体不见了!”
朱青阳从楼上下来,方一帆紧随其后,“梁佩兰的尸体也消失了。”
“不单单是尸体,血迹也消失了,就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郁梓站在院外,往屋里看去。
突然刘叶子捂着嘴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对着郁梓的背后道:“村……村长!”
郁梓猛地回头,就见刚刚空无一人的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逐渐靠近。
他看到郁梓站在院外,率先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睡懒觉吗?”
郁梓看着村长,对面人一脸和蔼,手在身前晃了晃,像是刚刚出门晨练回来一样。
“村长你这么早去哪里了?”
村长:“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人,觉少,所以早上起来就出来走走锻炼锻炼身体。”
说着他越过郁梓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看到刘叶子三人也站在门口,疑惑不已,“你们都起得这么早吗?”
刚刚还是一地尸块的村长突然全须全尾地站在众人面前,是个人都没办法冷静下来。
“算了算了,起得早正好,我让老婆子给你们做饭去。”
村长对着楼上喊了一下,“老婆子,客人都起来了,快下来做饭。”
“唉,我听到了,这就来。”
刘叶子顺着声音回头看去。
人还没出现,一双脚先从楼梯角冒了出来。
画面一下子闪回她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一幕,刘叶子瞬间心脏狂跳不止,感觉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喂,没事吧?”方一帆站在旁边拍了一下刘叶子担心道。
刘叶子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方一帆,脸上要哭不哭,“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人在,恐怕自己早就当场晕过去了。
梁佩兰看着一大早就跟门神似的杵在门口的三人愣了一下,“你们先坐我很快就好。”
郁梓从院外走了进来,坐到了椅子上,刘叶子三人也默默坐了过去。
刘叶子贴着郁梓的耳朵小声嘀咕:“你说他们到底是人是鬼?”
郁梓看向地上的影子,“毫无疑问是人。”
刘叶子不解:“那我们晚上看到的是什么,假人吗?”
郁梓:“再看看,在副本里什么都有可能。”
梁佩兰很快就做了白粥和几道小菜出来,“你们先吃。”
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白粥,刘叶子捞起一勺子警惕道:“这能吃吗?”
这玩意吃到肚子里面真的不会变成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吗?
话虽如此,可刘叶子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毕竟前不久刚刚吐过,肚子里现在还空空的呢!
郁梓夹起一筷子菜就着白粥吃下,“很爽口。”
眼看郁梓都吃了,刘叶子也不管了,先吃饱再说,不吃饱到时候连逃跑都没有力气。
四人正吃着,忽然外头急匆匆地跑来了一个人,“村长,不好了,出事了!”
郁梓回头看去,冲进来的正是之前见过面的阿山。
村长:“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阿山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身后又有两个人跟着一起跑了进来。
是昨天住在他家的两个玩家,李灼和刘少轩。
不过郁梓记得,昨天他们是三个人一起留宿的,缺了的那个叫做孔幻。
果不其然,下一秒阿山就颤抖着声音道:“死了,孔幻死了!”
“什么?”这下子村长也坐不住,连忙跟着阿山回家查看。
郁梓看向旁边的李灼和刘少轩道:“发生什么了?”
刘少轩看了李灼一眼,慢慢说了出来。
“昨天晚上孔幻睡到大半夜觉得口渴想要起来喝水,我和李灼没当回事就让他去了,后来睡着了也就没发现,孔幻居然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我俩醒过来发现孔幻的床是空的,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下楼去找他,却不见踪迹。”
“正巧阿山起床到井边准备打水,结果就发现消失不见的孔幻溺死在井里。”
刘叶子:“等一下,你说孔幻也觉得口渴?”
刘少轩:“什么叫做也?”
刘叶子:“我昨晚也是睡到一半觉得口渴难耐,要不是门被堵住了恐怕我也要遭殃。”
想到这刘叶子就感到后怕,突然觉得堵在门外的梁佩兰尸体也没那么吓人了。
四人跟在村长和阿山后面,前后脚赶到阿山家。
尸体已经被阿山从井里捞了出来,明晃晃地躺在院中,旁边聚集了不少村民。
其他玩家察觉到动静也全都赶了过来。
一时之间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李灼将告诉郁梓他们的话又说了一遍,时小小和戴鸭舌帽的男人也说到自己半夜口渴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两个人怕犯了副本禁忌忍了一晚上没起来。
郁梓:“看来口渴饮水是死亡条件。”
村长看着死掉的孔幻叹了口气,转身对着郁梓等人道:“外来人的尸体不能留在我们村,你们还是叫人把他带走吧。”
李灼一听就不干了,“人就这么死在这里,你们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村长混浊的眼睛看向李灼,“那你想要怎么办?”
李灼被那眼睛看着,气势不自觉地落了下来,“怎么也得查清楚他的死因,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带走。”
“我们都是一起来的,凶手肯定就是你们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