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忘得正好。
钟小北把插着针的苹果放回桌上,接着将鲜花和煎糕也放在一旁,又去接了一杯水。
“齐了没。”钟小北看向徐衍,问,“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徐衍扫过桌上仔细摆放好的物品,目光最后回到钟小北身上,微笑道:“齐了。”
“喜欢的,都在此处了。”
“好。”
钟小北闭上眼睛,合十双手作祈福状,认真又说:“徐衍,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就算你以后……去了别的地方,我也会记得给你上供,让你在那边也有水有花,有你喜欢的东西。”
“……好。”徐衍看着钟小北,眼眶湿润着又笑了,而后也同他一样闭上眼合十双手。
钟小北睁开眼看见徐衍自己给自己拜拜,没有打扰,默默去看了一眼墨汁,见墨汁也乖乖地躺在猫窝里,最后才去洗漱。
洗去一天的疲惫,钟小北躺回熟悉的床上。
关了灯,徐衍躺在床边,轻声和他说了一句“晚安”。
于是钟小北迷迷糊糊又醒了。
“你和谁学的晚安。”
“我说的不对吗?”
“……对。”钟小北再次合上眼,“睡吧,困了。”
第二天一早,钟小北去给郝时送东西。
郝时一眼看见钟小北锁骨上的印子又深了,这回他没忍住,指了指那红印,问:“你家也有大蚊子?”
钟小北今早起来也发现了那红印,不过依旧没太在意。
“不知道,可能最近天气热,外面飞进来的吧。”他笑了笑,摇摇头说,“我睡得沉,没有感觉。”
郝时目色一惊,“没有感觉?你该不会是……”该不会是遇到入室猥.亵的变.态了?!
郝时脑子里迅速闪过许多字母片里的经典场景:某痴汉尾随帅气小哥,深夜入室猥.亵,然后发现小哥睡得跟死猪一样进一步睡.奸。
当然那都是演的情境,和某公交某办公室情境一样使用了夸张且离谱的手法,一个男人真被另一个男人撅了还没有感觉能接着睡,这人也是神人。
可如果是代入钟小北这个神经大条的直男……这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可能……
郝时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提醒钟小北,“你要不要在家里装个监控。”
“装监控?”钟小北不解,为什么突然说装监控。
“……”郝时顿声。
他刚刚的想法只是猜测,如果直接说出来似乎不太好,而且说了钟小北可能也听不懂,毕竟他连吻痕和蚊子咬都分不清。
郝时想了想,很快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养猫最好还是装个监控,方便查看。”
钟小北恍然大悟,“有道理,我改天装一个。”
郝时:“……尽快吧,门窗也都注意关好。”
钟小北点头,“嗯,好。”
这个他清楚,之前就是因为门没关好,猫跑去郝时家乱窜了。
两人又说了两句,方舒年醒了,郝时连忙放好文件,赶紧去看娃。
钟小北辞声离开,慢慢往回走。
走出小区,旁边是一条人来人往的老街,他之前去医院上班每天都会经过,还经常顺道在街口的包子铺买个早餐。
钟小北远远望着那家包子铺,见几个眼熟但又不太熟的面孔在铺子前短暂停留半分钟又匆匆离开。
他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那些人要迟到了。
换是他,他可能就直接先跑医院打卡再让人帮忙食堂带一份吃的。
一阵闷闷的热风拂过脸颊,脸上已经长好的伤疤不知怎么又痒了一下,钟小北抬手想抓,想到徐衍的话又停住了手,但也就在这时,他忽然被自己的刚刚的想法惊到了。
天啊,他在想什么,怀念过去上班的日子吗?
那根本不是人上的班啊。牛马当久了,脑子被驯化了?
钟小北连忙晃了晃头,试图把脑子里不该有的东西赶出去。
可抓狂了一会儿,身心恢复平静后,他还是会忍不住看向周围人忙碌的身影。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碌了。
考证,学医,如果他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未来还能适应这种忙碌吗?
钟小北站在街头一角,认真思考起这件事。
忽然,手机传来声音。
是宋芸打来的电话,钟小北连忙接听。
“喂,妈,怎么了。”
知道钟小北工作忙,从前宋芸很少会在早上给钟小北打电话。
突然接到不太正常电话,钟小北说话的语气一下子就严肃起来,“出什么事了吗?”
出乎意料地,电话那边的宋芸很平静,甚至有些开心。
“没事儿。”
宋芸话里含着笑意。
“小北啊,妈昨天跟王阿姨聊了一会儿,你加一下她姑娘的微信聊一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