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做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种感觉……
有种渴望源源不断地向大脑下达命令,好想干什么来着……
对了,他想闻到那种味道,那种香气,是从陆残宵身上散发出来的……很清爽。
羞耻心制止他再继续想下去,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禽兽,怎么可以像变态一样想闻崽崽的味道。
刻意放缓呼吸,除了那种止不住的痒和身上稍微发烫的温度,暂时没有其他的不适。
白禾笙睡不着,盯着天花板发呆,眼前又闪过刚刚恐怖片的画面,他明明知道都是假的,却老是忍不住自己吓自己,害怕天花板突然出现一个电影里的鬼。
不会突然从电影里爬出来出现在我面前吧……
他把自己卷成一个蛋糕卷,只露出两只眼睛。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有规律地,一响一响。
刚刚想着鬼的白禾笙心脏差点骤停。
“哥哥,还不舒服吗?我可以进来吗?”
是陆残宵温柔的嗓音。
原来是星星,白禾笙吊着的气终于松下来……
“……没有锁门,进来吧。”
陆残宵推开门,端着一杯热乎乎的燕麦奶放在床头柜上。
进了门,那股甜甜的味道更浓烈了,从刚才开始这股气味几乎占据了整个房子,他能闻到,但白禾笙并不知道,才一直很大胆地不做任何掩饰。
白禾笙坐起来靠着枕头,眼睛微咪,露出泛着潮红的脸,被陆残宵看的清清楚楚。
陆残宵一进来,他的腺体好像受到安抚一般,叫嚣得不那么明显了。
他的神色又因为那种清冽的清淡味道而有些迷茫起来,张着口,露出一点白白的小牙和舌尖,单单纯纯的样子。
少年看到他这幅样子,好像被什么烫到,很快地移开了眼,拿起勺子喂他喝燕麦奶。
热乎乎的液体进入胃中,白禾笙舒服了一点。
喝完,陆残宵就坐在床边陪着他,他躺在床上,鼻尖总是萦绕着少年身上的味道。
那种气味让他身体很舒服。
好想更靠近陆残宵一点。
白禾笙脑子又开始不太清醒,身上的不适催促着他做点什么。
“星星,我可以抱一下你吗?”过了一会,他听到自己开口说。
陆残宵坐到床上,张开自己的双臂,把白禾笙搂进宽厚温暖的怀抱中。
哥哥的身体很软也很轻,他有点想把对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好固定住不会滑下去,又不敢收的太紧,把对方勒坏。
白禾笙抱住他的腰,脸蛋靠在他颈侧,空虚感一下子被填满了。
闻到安心的味道,他喟叹一声。
腿间还有点不舒服,他不敢和对方靠的太近,怕被察觉到异样。
缩在安心的怀抱里,白禾笙很快就进入梦乡。
等怀中的人呼吸规律平缓,陆残宵轻轻把人放在床上,但白禾笙手扣得紧紧的,他也跟着坠下去。
金发散在床上的人身边,他索性躺在床上,让白禾笙靠在自己身体旁睡着。
墙上出现两个圆,时而变成两条横线,是大聪明的卡通大眼。
主人休息了,他没有出声,墙上浮现一行泛光的字,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陆残宵作了“嘘”的手势,大聪明看懂了,墙上的光黯淡下来。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黑发凌乱盖在额前,挡住了他的神色。
陆残宵用手轻轻拨开,发现他眉头还蹙着。
浓郁的香气还弥漫在房间里,应该是哥哥有类似精神力的不舒服,该怎么做才能给他缓解一些呢。
陆残宵想到自己的精神力,试探着放出一丝。
强大的精神力好像对那股香气很有用,香气像调皮的小孩,缩了半截身体回去。
他又慢慢放出来更多,试着表现出温和的意图,释放善意。
“唔嗯……”
白禾笙口齿不清地嘟囔,皱起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手却没有放开,收得更紧了。
“哥哥?”
对方没有回应。
陆残宵第一次认真地看白禾笙的眉眼,昏暗中,那颗眼皮上的痣若隐若现,漂亮动人。
这是他的哥哥,独属于他的亲密的家人。
而他现在需要我的精神力。
陆残宵又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像温柔的棉被,把白禾笙盖得严严实实的,让他能够做一个暖洋洋的好梦。
白禾笙表情仍然恬静温顺,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勾起幸福的浅笑。
陆残宵看着他的脸,想起了每次白禾笙用那种信任的表情看着他的样子,又想起香水广告片里对方刻意的神态,纯真又富有极致的魅力,那是他没见过的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突然想起那几幕。
在昏暗的房间里,他的思绪也跟着模糊不清了。
外面好像下起了雨,有隐隐约约的声响透进房间。
异样又有点熟悉的感觉从心里浮上来,让他感到困惑。
耳朵有点烫,陆残宵经常被白禾笙逗,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就是耳朵容易红。他现在耳朵也是红的。
白禾笙睡着的时候,陆残宵一直没有离开,也没有睡着,只是躺在这张不属于他的床上静静地,就着昏暗的光端详对方,想了许多的事。
等到他很久以后想起这一天,心里想起了一本古老书籍里看到过的一句话。
“What’s past is prologue.”[1]
那些不自知的行为和情感,好像在某天成为了后来一切的序幕。而现在,他只是第一次有了迷迷糊糊的认知,他真正地有了一个对他好的家人,也因此产生了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