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躺在床上,心想可能瞒不过太医,但是她打定了注意要赖着拖着,就说自己哪哪都不舒服,让太医多看看,反正总不能硬拖着她去赴宴。
女医官给宁宁诊治了一番,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慎锦姑姑也来了,一见这情景,骂了侍女们一通,怪她们没有照顾好郡主,宁宁心虚起来。
慎锦靠近她,问她是否还不舒服,宁宁点点头:“有一点点头晕。”
慎锦吩咐再去找太医,而后退出几步对慎淑道:“今天这宴,是太后专门给郡主办的,郡主不去可不行呀,郡主不舒服怎么不早点说?”
宁宁偷偷往外看,慎淑靠近慎锦,耳语了几句,慎淑姑姑道:“既然这样,只能如实禀报,请太后娘娘过来了。”
宁宁折腾这一通本来就动摇了几分,又看这情景,只好坐起来,道:“好了,就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也不要紧,去吧去吧,我换衣服。”
慎锦姑姑带人离开,宁宁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直到慎淑姑姑再三催促才离开。到了未央宫
,果然看见了来的很多都是之前宴会见过的世家小姐和年轻的贵夫人,李薇和李锦居然也在,这次她的席位是在莲生公主的斜对面下首,也在玉阶上,她们身后,主席空着,是太后的位置。
宁宁进来的时候,众人安静了一瞬,宁宁知道她们是在看自己身上这套隆重的绣袍和头饰金锁,有些沉,压得她只能缓步慢行。
她坐上位置不久,莲生公主和太后也入了席,众人起身拜过,而后静等太后发话
太后道:“今日是永昌的14岁寿辰,她初到洛京,没什么朋友,你们都是她的同辈,年纪也相仿,你们多多照顾她!“宁宁这才想起,慎淑前些时候提过太后要给她过生辰宴,可是小时候袁家父母都给她过的腊月,所以没放在心上,原来是七月么。
“是,太后娘娘”众女眷齐声应答。
太后又道:“前段时间的事,我也听说了,永昌年纪小,调皮粗鄙,给你们这些世家小姐添麻烦了。”
薛楚兮脸色变了变,林清虞小姐站了起来,至堂中跪下:“清虞有负公主所托,以往宴会给永昌郡主带来不快,向郡主赔罪。”
宁宁有点坐立难安,平辈之间不快,她可不是那种向大人告状的人。
太后让林清虞免礼归位:“什么罪不罪,哀家也经历过你们这个年纪,小女孩吵吵闹闹不过是家常事,只要别太过,你来我往的,没什么可说的。哀家年纪大了,也不懂现在你们这些孩子喜欢什么,今天是永昌的寿辰,就让莲生安排了时兴的杂耍游戏,你们尽兴玩,哀家就不在这让你们不自在了。”
众人拜礼,太后离开了。
再次坐下后,莲生公主身后的侍女一扬手,一个侍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跪在正中。
莲生公主道:“前段时间,家中事务多,我也没参什么宴,听说最近新流行了一种玩法,叫做’五味陈’。我命人也制作了一副,不如开宴前我们先玩上一道。”
宁宁睁大眼睛,这个’五味陈’她有一次在宴会上也玩过的,其实也和猜字谜和飞花令的玩法差不多,就是解谜题或对词句,只不过惩罚不一样,寻常是喝酒,这个是用药材或食物的材料,调制出至酸﹑至甘﹑至苦﹑至辛﹑至咸的五杯饮汁,每杯都是用竹筒装,每杯下方按照参宴人数放置3-5个不同的谜题,众人依次翻牌答过,若答不出就喝下对应得一杯五味饮,再翻另一杯下面的,直到答出为止。
宁宁上次参加,五杯她自己喝了四杯,喝完大汗淋漓狼狈不堪。其实她本来不想喝,因为席上有个小姐说,也可以不喝这个,给大家做个表演助兴,大家满意了就不用喝,有人也提起她会跳舞,宁宁一想,跳舞她最拿手,表演一下也没什么,正要脱了束身得外袍站起来,却见斜后方席上的陈惜小姐皱眉对她焦急地摇头,口型是:别跳。
宁宁停住了,终于在其他人得眼光中看出了那些不怀好意,老老实实得一杯一杯喝下去,完了到后面整理仪容,回来路上,又听见了一些人的嘲笑:“艺妓本性,轻浮难改。“
神思回到宴上,莲生公主正对她下首第一位的林清虞小姐说:“你才华最为出众,就从你先开始吧,这字谜,我是请了大学士,精心出的呢。”
宁宁喝了一杯茶,想着这次轮到自己要说什么理由拒绝,就说身体不适吧。
岂料,林清虞翻开一个牌子,脸色白了白,而后扣回牌子,喝下了第一杯至酸饮,宁宁惊讶,这么难么,这种字谜诗文游戏她还没见过林小姐受过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