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一阵凉风吹过,宁宁一个机灵,站起来,道:“世子,起风了,有点冷,我回院里给你拿件衣服。”说完,也不等世子回复,兔子一般迅速窜走了。
等转过一面墙,世子看不见了,就慢下来,慢悠悠的朝他们住的院子里走。
快到院子的侧门时里时,宁宁远远看见张家的小姐从正门走了进去。
宁宁觉得她是不是要找世子,里面没人,她就从侧门抄小路进去,打算去跟小姐说世子在湖边。
穿过竹林,前面就是正堂前了。宁宁正要上前,却看到欧阳公子正从正堂中走了出来,正好在院子里遇见小姐,两人交谈了起来。
两人行过礼后,欧阳公子跟张小姐说了世子不在正堂中。
张小姐却道:“我知道世子不在这里,我是来找你的。“说完,张小姐让随行的丫鬟仆人都退出了院子。
随行都退了出去,宁宁正想着犹豫要不要出去,就看到张小姐的面色突然变得羞怯起来,而后又靠近了欧阳公子几步。
张小姐柔声说:“自京中一别,我与欧阳公子好久不见了,公子可还好。”
欧阳拓道:“都很好,谢过张小姐。”
张小姐看着他的脸,苦笑道:“你好像对谁都是这样疏离,都是这样客气。”
欧阳拓低头道:“失礼了,张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张小姐低头迟疑了下,但也不过片刻,再抬起,已是一脸坚毅:“欧阳公子,我,我心悦你,不知道能不能与你结上这份良缘。我知道我这样很失礼,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想嫁我不喜欢的人,只要你也喜欢我,我一定会拼命向父亲争取。”
宁宁已经听的呆住了,浑身僵着一动也不敢动。
欧阳公子后退了几步,向张小姐施了一礼,道:“抱歉,愿张小姐觅得佳缘。”说完就直接离开了院子。
张小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宁宁也替她难堪起来。她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忍再看张小姐。刚走了几步,一不小心踩了一节段枝,发出了声响。
“谁?”张小姐厉声问。
宁宁身形一顿,换了表情向前走去,装作刚刚到的样子,对张小姐道:“是我,张小姐,我和世子在湖边钓鱼,起风了,我从侧门抄近路跑回来给世子拿衣服。小姐,你是不是来见世子的呀,我进屋拿了披风,带你去见世子吧。
宁宁低着头等回复。
院外的随从丫鬟也进来了,张小姐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妓子,我去见世子,用的着你这个下贱的东西带。”
宁宁只觉得那话语刺耳钻心,一瞬间有热血涌上心头,整个头脸都发热了,但是她强行忍住了没说话,张小姐现在只是太生气了,宁宁这么安慰自己。
宁宁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平复情绪,以至于她说不出话,也做不出什么反应。
张小姐冷哼了一声,带着随从离开了。
等她走了,宁宁回了房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不停对自己说:袁宁宁,你冷静,别人又不知道你的真实处境,一切只是误会,再说了,又不是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什么。
可惜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掉,宁宁想去找她袁谦哥了,跟他一起走,离开这里去洛京。
晚上,张大人邀请世子一起赴宴,没有带宁宁。宁宁乐得清闲,窝在屋里也不出去。
第二天,世子说要跟张大人去府衙议事,也没有带宁宁。
宁宁就自己在附近园子里闲逛,不过随时留心避免遇上那个张小姐。
到了傍晚,宁宁拿着随手摘的花打算回屋里插上,走到半路,两位仆妇走过来,道:“袁娘子,我家小姐找你有话要说,请跟我们走吧。”
宁宁心中警惕:“什么话呀?我能不去么?”
女仆妇上来搀住她胳膊:“只是问话,袁娘子不必担忧,问完话就放娘子回来。”
宁宁退后了一步:“我不去!世子说,让我在院子里等他。”
那两名女仆相互看了一眼,突然狠狠道:“那就由不得袁娘子了。”同时伸手锁住宁宁的胳膊就往后面扭。
宁宁知道,一旦顺着他们的手劲来,自己就再难挣开了。于是忽然狠狠踩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的脚,待她松力,身体再随着另一个的手转身把手正过来,抬腿一脚踢中她的下巴,然后挣脱了转身就跑。
仆妇在院中大叫,快来人抓住她,前面的丫鬟,家丁应声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他们人多,宁宁转身看到旁边的山石,几步越上去,而后跳上了一颗大树,然后顺着树干又往上怕了一截。
仆妇在下面大喊:“快下来”,还有家丁尝试爬树或摇树,宁宁死死抱住树干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