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继续回去做完了剩余十几天的活。她们修好的府邸,很大很漂亮,三进院子,还引了水渠的水进来,在府里做了一个池子。
最后一天,宁宁他们也是最后一批做工的了,前面的木工瓦匠每干完一批就走一批。正做最后一小片园子,管事的突然把他们叫到院中,说官老爷来看院子了,让他们站成一排等着。
宁宁在前排,低着头余光看见一群人走过来,打头的那个穿着深蓝的官袍,身后一位穿着粉锻的女子,身后一群管家仆从模样的人。
那官老爷在院中站定,四处看了看,满意的大笑了几声,还跟身边的女子说笑了几声,听话音那女子是官老爷的女儿。
宁宁悄悄抬起头,看那女子模样娇俏,年龄看着和宁宁差不多的样子,带着珠钗玉花,宁宁最注意的,是她穿的衣服,那是宁宁看到最好看的衣服了,胸口用银丝线绣着几只蝴蝶。
官老爷很满意,居然让管事给他们每人发了2两做赏银,这一下,比宁宁忙活十几天赚的工钱还要多,宁宁跟其他人一样高高兴兴的跪下给官老爷磕头,说吉祥话。
等结束了出来,宁宁掂着2两银子和赚的铜板想了想,买了些饼子和旧衣,去看望那家人。
那个男人的伤还没有好,但是已经在家敲敲打打干活了,原来是又找了个给田主家打椅子的活。女人和孩子都出去做工了,宁宁站在院子口,跟大哥说了几句话,放下东西,把一两银子偷偷塞进旧衣服里,就当是给大哥当时帮忙介绍工作的回报吧。
等回到客栈,宁宁才知道,裴柔出事了。
裴柔找了一家规格还不错的酒楼,做曲娘,每日打赏除了给酒楼分红外,剩余的尚可,特别是遇到大方的客人,可以说收入颇丰。
酒楼有一家每隔两三日送酒的酒馆老板,见过一次裴柔唱曲后,着了迷,每天都来听,点裴柔唱曲,每次出手也很大方。
这天裴柔下了台,收拾东西回客栈,刚出酒楼半条街,迎面一个胖女人拦住了她,问了两句后便动起了手,还叫了帮手一起打,边打边骂她贱婊子,还要撕她的外衣给路人看。
裴柔嘴角被打破了,身上也被掐的青紫一块一块的,还是遇到了另外一个相熟的客人才被解救出来。
宁宁回来,问清了缘由,看见裴柔被打伤的脸,又心疼又气愤,拉着她问打人的人样貌要给她打回来,被裴柔拦住了,袁谦也对她说:“好了,我们是外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完看着裴柔:“我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们两个也不用再去抛头露面了,这荆州城里花销贵,我们买些干粮衣物早些上路吧”
宁宁说:“可是,我们的路费还不够吧,我问了官老爷家的管事,去洛京可远了呢,你的书箱也要重新买,到那边不是说还要送礼。”
袁谦摸摸她的头:“这些让哥哥来操心吧”
第二天,宁宁睡到中午才起,袁谦已经出去了,裴柔给她买了吃的。宁宁拿出那官老爷赏的一两银子,眉飞色舞的跟裴柔描绘当时的场景,把裴柔逗得掩嘴微笑,宁宁看着她脸上的淤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下午,宁宁无所事事,就去街上瞎逛,逛逛各种铺子,也不买东西,出来逗逗野狗野猫,看看街边的马戏团,听听街头的八卦。
谁知,冤家路窄,听着听着,就听到宁宁自己家头上来了,街头大树下,一个纳凉的大娘说:
“你们知道那老王家吧,卖酒的”
另一个大娘接到:“那泼妇家?”
“对对对,找了个倒插门的,生不出孩子那家,上次我们在她门口多坐了一会儿,就骂我们的那个”
“她家怎么了”
“她那个窝囊男人,听说,跟一个唱曲的婊子相好上了”
“哎哟哎呦”
“要我说,呀,那泼妇就是活该,一身横肉,听说还打她男人”
“后来呢后来呢,那男人不会长了骨头跟相好的跑了吧,要我说,他那干材样还有娘们喜欢?”
“还能有啥,钱呗,听说,那男人拿了不少酒钱给那婊子”
“前几天,我听说。。。”
听着他们越说越难听,宁宁正要暴起,突然,斜对角出来一个胖女人,骂骂咧咧的冲出来端着一盆水就朝那些大妈泼过来。
这边一惊,四散躲开,然后掐着腰双方对骂起来,那胖女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个顶4
5个,理所当然的赢得了胜利,双方都是出脏骂娘,宁宁一开始没听出来,到最后终于明白过来,这个胖女人,就是打了裴柔的那个。
宁宁正呆站着,忽然见那女人骂跑了一堆长舌妇,转眼看到宁宁一个不识趣的看热闹的,张口就冲宁宁骂:“看什么看,小婊子,邋里邋遢,看着就有娘生没娘养”
宁宁冷不防迎面收到这一通臭骂攻击,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新愁旧恨一起,宁宁暴怒了,那泼妇正骂骂咧咧的转身朝店里走,宁宁兔子般窜了过去,一下蹦到那胖女人身上,抱住她的脖子,开始扯她头发打她脸。
那女人嗷的叫了一声,趔趄了一下,站住了,扔了盆子,撕扯甩着身子,想把宁宁摔下去,女人劲大,打人挺疼,可是宁宁占得先机,手脚并用地缠着她,让她甩不开。宁宁使劲扯她头发嘴角,让她疼的大喊大叫,两人磕到了柜台半滚在地上,
街上很快围了一堆看热闹的,酒馆里,那个干瘦的男人也出来了,看了她们一眼,宁宁正想着那男人会不会过来帮这个胖女人揍他,就见那男人弯腰哀嚎了一声:
“哎吆,打人了,报官呐!”
街上巡逻的衙役很快被叫了过来,宁宁和那个胖女人被拉开。
一拉开,那女人就捂着脸头坐在地上大哭,说宁宁这个小兔崽子打她。
衙役问宁宁,宁宁道:“她骂我,我就走在路边,什么也没干,以前也没见过她,她上来就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