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转移话题:“我哥,可聪明了,读过很多书,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
欧阳朴忍住哭腔,大声答话:“我哥,武功也很厉害,也一定会来救我的”
宁宁点点头,而后,两人都同时各自朝向一边,抹起了眼泪。
天光已亮,今天似乎是个阴天,一直看不到太阳,雾气沉沉。
哭着哭着,欧阳朴突然耳朵一动,似乎听见了什么熟悉的声音,他赶忙拉宁宁:“嘘,先别哭”
宁宁停下,跟他一起竖起耳朵听了起来。耳边似乎只有风声,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欧阳朴突然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笛子,吹了两声。
一阵风从他们侧边袭来,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风袭来的方向,雾气像被凭空劈开一样像两边散去。原来河岸已经在他们能看到的地方,只是一直被浓雾遮住了。
渡口的木架上,一个矫健的身影凌空而起,踏水飘向他们的方向。
欧阳朴惊喜的叫:“哥!”
宁宁被那样如同飞一般的身影震住了,转眼间,那高大的身影已在眼前,在木箱的一角转了身形,而后一手一个小孩,脚下用力,再一次凌空而起向岸边飞去。
宁宁和欧阳朴一起被放在了草地上,他们一个游了半天太累,一个窝了半天腿麻,被放下后都没站稳,动作一致的,齐齐脸朝下趴在草地上吃了一嘴泥。
他哥纵使身法快如鬼魅也没料到这一出,眼睁睁看着他俩趴下,愣了一下,才弯腰逐一扶起。
欧阳朴咳咳,呸呸了好几声,才委屈的叫了一声:“哥”。
欧阳拓把欧阳朴全身检查了一遍,见衣服没破没脏,脉搏也正常,放下心来。
另一个随卫过去看了看宁宁,见她除了衣服湿透了冷的发抖也没其他问题,就把她带去换衣服。
这里无村无镇,宁宁换上大几号的干净衣服,跟欧阳朴一起窝在马车里喝热汤。
等身体暖和起来,宁宁的精神也终于恢复了一些。她问欧阳朴:
“你哥来救我们了,那船上的人,是不是都没事了”
欧阳朴点点头:“我听我哥说,我大伯也来了,我大伯已经接到了我娘,我娘没事”
宁宁又急切问:“那,船上的其他人呢,是不是都没事呀”
欧阳朴低下头,回答:“我哥说,我家的人死了不少。”
“那我哥和我姐他们呢”宁宁问;
“这个,还不太清楚,不过,你别着急,我哥说,我们再走一段,等到了前面的镇子上,就能见到他们了。”欧阳朴说。
宁宁心急如焚,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达了一个镇子上,路边站着一些穿着褐色衣服的守卫,是欧阳家的人。马车刚停,宁宁就跳了下来跑过去,
跑到跟前,刚要开口,身后欧阳拓的声音响起:“那些伤者呢”
一个守卫回答,在客栈旁边的医馆里,话音刚落,宁宁就冲过去,她身后,梨花夫人和欧阳朴的大伯也出来了,欧阳朴扑进了母亲怀里。
宁宁在医馆的一角看到了浑身抱起来满身是伤脸色苍白的袁谦,袁谦闭着眼,毫无知觉,裴柔在旁边哭红了眼。宁宁腿一软扑在袁谦床边大哭了起来。
晚间,欧阳朴和夫人一起送了饭盒来看他们。
夫人语调温柔,她摸了摸宁宁的头,说:“你们兄妹,对我们母子有恩,你放心,你哥的伤势我们会负责到底,你们安心在这里养伤,不会有人再来打扰”
说完,又示意欧阳朴递给宁宁一块玉牌:“我娘家是荆州段家,我听说你们也是要去荆州,到那边如果有需要,可以拿着这个玉牌去段家求助,他们一定会鼎力相助。”
宁宁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哑着声音说:“谢谢夫人,你们走吧,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