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把自己安慰好了,现在这些工作跟前世的明星甚至主播工作比起来,轻松了不是一点半点,算是半躺平了。如果想要全躺平,那就得等皇上噶了,这是个大工程,她还得努力上几十年呢。
不过往好了想就是,过度工作沦为牛马,适度工作延年益寿。毕竟生命在于运动,她只要吃好睡好心情好,就能活得更久,在这个人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的时代,那就是躺赢了。
从紫华宫北门进去,往前走上两刻钟便到了御花园,御花园南侧有一座宫殿叫思安殿,是后宫嫔妃正式接见家人的地方。
但嫔妃一般只能在自己宫中接见女眷,只有经过皇上和皇后都允许后才能在思安殿中接见自己的父亲、兄弟姐妹。故而能在这见家人的,大都是宫中高位上的嫔妃。
殿中宝座上坐着的正是陈贵妃,此时焉头耷脑,神色有些狼狈。宝座下首坐着的是陈贵妃的父亲,大景朝的尚书左仆射,权势最显赫的宰相。
他面色冷凝,鹰眼中透着十分的薄凉。
“我竟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蠢钝!”
陈贵妃欲言又止,顿了会儿才吞吞吐吐道:“女儿也是有些心急嘛。金贵人自从有孕后是越来越难以掌控了,女儿,女儿只是安排个人去看着她罢了。”
“那你找谁不好,偏偏是你用来笼络皇上的宫女?”
陈贵妃咬唇冷哼了声:“那宫女也不是个安分的,女儿便想着一石二鸟,既看着金贵人,等她小产后又能恶心她。哪里想到这宫女做事太过张扬提前被金贵人发现了心思,被罚后又生了歹心就,就推了金贵人。”
陈九川视线冷厉地刮着陈贵妃的脸,“那为何这宫女后来又反咬你一口?”
“她在女儿宫中的时候就太过于痴恋皇上,女儿正是怕她是个累赘这才打发了出去,没想到她竟那样痴完全不顾家人的死活,酷刑之下站在了皇上那边。”陈贵妃满脸懊恼,看不出一丝异样。
但正是这样,陈九川才越放不下疑心:“一切好像都太顺利成章。”
“父亲什么意思?难道怀疑女儿故意用那宫女嫁祸自己,好让皇上抓住陈家的把柄?”
“你难道不知道金贵人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十分受宠。且他的父亲比她更难缠,更在朝中首鼠两端,在我与皇帝之间两边下注?如今金贵人一尸两命,且查到了你头上,如今大理寺掌控在皇帝手中,是非曲直自然全由他说了算,你不会不知道吧?”陈九川这时脸色倒十分淡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那宫女也是个厉害的,大字不识一个,竟然能看懂朝中局势,豁出性命去也要帮皇上。”
陈贵妃索性也不管不顾起来,“父亲既然这样说,那女儿也百口莫辩。”
陈九川神色如常,“其实为父应该夸你,你越来越像为父了,碍眼的人除掉即可,管她是贵人还是皇后。但你应该清楚,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为父是大景朝的左相,而你是贵妃的基础上。”
陈贵妃脸色忽然惨白起来,声音颤抖道:“女,女儿知错了,求,求父亲息怒。”
陈九川微微一笑,“既然知错就该好好思过,皇帝罚你禁足,你就在自己宫里好好想清楚吧。不要像你舅舅一家似的,老是让为父头疼。”
陈贵妃顿时瘫坐在地上,看着父亲高大硬朗的身影遮住眼前的天光,缓慢又沉重地走出了大殿。
过了好久,她的宫女才敢上前来搀扶,夕阳缓慢映在她脸上,勾勒出了一个极短级浅却又极其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