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也会为妹妹小心留意宫中的动向,略尽绵力,妹妹可宽心,这样才对龙胎有益啊。”
金贵人不由得拉过沈宓的手,很是情真意切道:“那就多谢姐姐了。”
沈宓带着大包小包出了启祥宫,路走到一半儿,福喜和福清才回过神来,“娘娘,这金贵人怕不是也得癔症了?给咱们这么多东西?”
沈宓瞥了二人一眼,“那叫人傻钱多,奥不,什么呀,以后对金贵人放尊重些,人家是人美心善、慷慨大方!”
不说别的,光那一匣子珠宝首饰,就能顶她嫔位小半年的分例了,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啊!
金贵人不光有钱,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没到下午呢,慎刑司的人就去司珍房拿人了。
不过那人似乎后台颇高,没等入夜又放了回来。
可有点儿宠爱与权利的妃嫔想要整治一个奴才实在太容易了。更何况,金贵人经历了两次见红,已然草木皆兵。
没过几日那管事宫女就被同僚检举,说她贪墨财物、私自贩卖宫中之物,甚至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害了几条人命,条条都是杀头的大罪,自然再次被请进了慎刑司。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出来。
福喜看着自家娘娘整天拿着金贵人这根鸡毛当令箭,大杀四方,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明明这俩主子以前掐得跟乌眼儿鸡的,怎么现在还狼狈为奸,谁也离不开谁了?
沈宓白了福喜一眼,不会用成语就别瞎用。什么叫狼狈为奸啊,她们这叫互惠互利!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多年,从一个十八线小糊咖混到顶流,别的不说,人心与人性她还是能拿捏些的。
女明星们荧幕前争奇斗艳本质上和后宫妃嫔争宠没啥大区别,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遍地都是塑料姐妹花,利益才是亲爹亲妈。
更何况,金贵人可是贵妃的人,她肚子里的龙胎就是为贵妃生的。贵妃为了保金贵人的胎,估计在离宫前肯定把手中的一些人脉给了金贵人。
而金贵人一方面是投桃报李,知会了这些人给自己行个方便,另一方面也是想引出德妃的人。那么这个管事姑姑有可能不忠于德妃,但对自己如此恶劣,显然也不是忠于贵妃的,自然顺手除掉了。
这下,后宫里的人总算回过味儿来了。金贵人宫中有人,且势力还不小,而看起来已经失宠的老妃子晴嫔就是金贵人的黄金打手。
要知道宫里的主子都走了,就剩这两位位高有权又心狠手辣的。再者说,别的也就罢了,金贵人手中有慎刑司的人,就算德妃的人仗着后台头铁敢硬刚,避暑行宫离紫华宫可不近,这一来一回等援军赶到,人早就过奈何桥了。
经此一事,金贵人和晴嫔从猴代王变成了真老虎,简直让后宫各处闻风丧胆。
沈宓也不用每天出去要账了,各宫各司流水似的来静澜轩送东西,态度那叫一个前倨后恭,极尽谄媚。
她因此也见识到了古代皇宫真正的华丽金贵,什么玉石翡翠珍珠的,那都是寻常之物,现代也难寻的金丝楠木、乌木、紫檀木等的真品家具,更实打实地堆满了小仓库。
沈宓掂量着好不容易被银子盛满的荷包,大胆地做了个决定,她要在皇帝回銮前整修静澜轩!
福喜第一个不同意,许是过惯了宫中的苦日子,深知道银子的重要性。眼下是皇帝和后宫妃嫔们都去了行宫避暑,没有人情节庆的往来,要是人都回来了,刚收回来这三千多两的银子根本不够折腾的。
深宫中,没钱是寸步难行,甚至会要人命。
底下的几人老实本分,都没有说话,但显然和福喜不谋而合。
令她意外的是,福清竟然站了出来,眼神异常坚定:“奴婢知晓娘娘的心意,银子就算再省着花,也会坐吃山空,我们为什么不放手一搏呢?还是说,”她环视了众人一圈儿,“你们觉得娘娘年老色衰,再不得圣宠了?”
这下几人都吓傻了,他们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啊,只是······
沈宓当然知道,只是老实人的惯性思维罢了,小富即安。她没法去批判这些忠心耿耿,一直跟着她的人,毕竟她本人前世奋斗半生后也选择了躺平的财富自由生活。
当今圣上正值盛年,她如今已是嫔位,如果不惹是非、老老实实熬上几年,怎么也能混上个妃位。运气再好些,等过几十年就是老太妃,彻底躺平,安享晚年。
难道富贵安闲的生活,是她不想要吗?难道和别人抢一根用烂了的老黄瓜格外香吗?
不,是她不能!
原主之前得罪太多人了,更何况,前段时间,她又和金贵人联手对宫中进行了一波大清洗。
如今后宫那些牛鬼蛇神是没回来,一旦回来了,一个怀孕的金贵人都差点儿要了她的命,难以想象皇后、贵妃、德妃、庄妃,甚至是皇上,这些人随便哪一个不能把她反复鞭尸?
真是做鬼都难!
故而,要想活下去,她必须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