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与宿琼霏早已为一体,它伤她亦然,第三道天雷如期而至,捆住她的阵法突然生起保护屏障,将她牢牢护在其中,这一刻,她算是见识到这阵法的厉害之处。
比之前两道天雷更为凶猛的第三道,威能使得阵法算上一分一毫,仅仅是压出一道巨大的深坑。
其后的五道天雷,都被它硬生生接下,宿琼霏不可能觉得这是在护着自己。
果然,第九道天雷迟迟不再下落,仅仅在空中翻涌,似是被制止。
她的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踩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来人并未展现真容,仅仅戴着一张獠牙面具。
宿琼霏觉得好笑,她也笑出了声:“你戴着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他没有说话,手中出现一枚彩色的心形印记,四周环绕着繁复的咒法,流动着,跳动着。
是青崖宗的镇宗之宝,扣心锁。
那人嘴中念念有词,将它打入宿琼霏胸口,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心好像是被生生剜出,疼痛,彻骨的疼痛,跪倒在地的她终于还是撑不住,躺倒,尘埃染上脸颊,混合着汗水。
嘴中的鲜血不断,胸口的血窟染红了衣襟。
眼前的景象模糊,疼痛却刻在身上,不得消散。
她听到一声怒吼,陌生的声线,嘶哑的嗓音:“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无相心!为什么会是一颗凡人的心脏!”绝望,宿琼霏笑着,眼泪划过嘴角让她尝到淡淡的咸。
那人挥手走进阵中,阵法对他不起作用,他掐着宿琼霏的脸,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拉扯起来,让她直视自己手中的囚禁在小小笼中的心脏。
砰砰直跳,是正常的,凡人的心脏。
“你对谁动了心!千年经营被你毁于一旦,说啊!”他的指尖狠狠掐着宿琼霏的脸,掐出痕迹,露出血色。
心脏的消失,她应当立即死亡的,但脑中盘旋的一股力量,一直让她清醒,为她渡力量,使她的呼吸不止,生机不灭。
宿琼霏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这股温暖和缓的神力,只有一个人拥有。
她抬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否则也不会让我来此地净化心灵。”
是了,不断麻木的感情比不得先天的通透,但比之沉沦的感情,要好上些许,或许可以达成他的目的。
“我的父母是你杀的吗?”宿琼霏知道她喘不了多久,只想死的明白些。
那人不满足,目眦欲裂:“你知道吗?只要第九道天雷一落,你就能成神,活着不是问题!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一掌狠狠地打在她的头顶,神魂撕裂般的疼痛,七窍流血。
“啊啊啊!”她忍不住尖叫。
一道道神力自她的身体四周扩散,击飞身前的人。
“召我!”脑海中传来熟悉的声音,不加掩饰的担心与焦急。
她的记忆中出现一道符印。
宿琼霏想,父母离世,仇人近在咫尺,凭借如今的她,杀不死他,况且,这阵法诡谲,一星半点的灵力也无法使出,画出符咒,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九道天雷终于落下,砸在屏障上,仅仅一击,就消散了,不似之前的天雷力量凶猛,时间奇长。
宿琼霏的双眼早已闭上,血还在不断的流,呼吸静止,捆住她双脚的光藤松开,左看看右看看,找不到活物,无趣的回到阵中。
不远处的人手上拿着扣心锁,锁中的心脏因之前与主人有灵力连接,才能跳动不止,如今连接断开,它也停止跳动,枯败凋零一瞬之间。
“我的千年大计!”怒吼声传遍整个旷地,不断的回荡。
原先黑沉又藏有金光的云散开,第一缕晨光照射进来,没有落在满生伤痕的人身上,那人处在金光之中,拖着步伐朝宿琼霏走去。
“五百年,还不容易又出现,我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死了正好,更容易成为傀儡。”
风平浪静,一切都好似从未发生,暄殷从天而降,自他的神魂感应到宿琼霏出事,他就卸下战甲,飞速跟其他神仙交接完与魔族对战事宜,快速下界,奈何神界与人界隔着的不只是一片天。
他不知宿琼霏那边的状况,只挑了个给一丁点灵力的符咒传给她,让她召唤自己,迟迟等不到回应。
他放置在她体内的神魂早已发挥作用,此时的他感知不到宿琼霏的一点气息。
追寻着最后的痕迹,来到这片荒芜的天地,深坑,长痕,神力,无一不在昭示着神劫的降临,但第九道神劫的微弱气息,告诉他,宿琼霏没有成神,她,失败了。
暄殷深知她绝不会失败,肯定是有人暗中搞鬼,他走过周围,没有任何发现,宿琼霏留在深坑中的气息早已消散。
暄殷就站在深坑边缘,一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