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竹马拍拍他肩膀：“是挺烦，谁乐意巴结个毛丫头，就当去喝酒呗，听说J??kull的妞不错。”

一号竹马斜眼笑：“妞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心被你未婚妻知道。”

“这不是还没结嘛，你不也定了婚？”

“她啊，那也是个玩咖。”

钟北棠烦躁丛生，借口胃痛离开了，接着装病向他父亲请辞，钟父眼底满是“活该”，临了果然提出要他三天后去J??kull陪玩，最后撂下一句：“别再穿成这样丢钟家的脸。”

*

J??kull。

秋仁用戚老板的马甲与云峤结交的日子已来到第三天，这些天她每天下午都会来，像个发现新大陆又耐不住寂寞的孩子。

他下午跟她玩玩编程，晚上陪着去J??kull各层走马观花，在第二天到来前收到派出去暗中护送她的人发来的她已回到住所的消息。

云峤竟住在“失落之地”，这已经无法用无知者无畏来解释。

进入他的圈子后只会更危险，但这无可避免，这是他想要的，是云峤需要抵达的地方，他只能尽可能护住她，好不让她夭折。

他不知道这个身份能用多久，没想永远不叫她知道自己就是秋仁，毕竟纸包不住火，但晚一日，她就成长一些。

秋仁和云峤是交换过软肋的关系，他不能太早让她习得依赖。

话说回来，J??kull内也不太能掉马甲，他去应付会直呼他姓名的大人物时又不会捎上云峤，手下人只叫他老板，熟悉的客人会加个“秋”。

戚与秋，至少在噪音里没那么好分辨。

在别人眼里，云峤是他的人，他能安排云峤听见什么看到什么。

除了先于他知道云峤，自以为与她天造地设的元觉。

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秋仁看了一眼来电人，望向单人沙发上窝着的云峤，对方正专心致志敲笔记本——这是她新买的，与他的笔记本同型号，他给做了改装，眼下新鲜劲还没过。

秋仁放下笔记本，接起电话朝落地窗走。

元觉开门见山：“你头像怎么回事？”

“哈？”秋仁懒得说废话，一个语气词打发过去。

元觉被胡思乱想折磨得快疯了，听见秋仁恕不奉陪发疯的语气词如同被泼了瓢冰水，冷静了些，依旧很气：“她跟你换了情侣头像，你以为我看不出？”

“我怎么不知道是情侣头像。”秋仁听他说起头像，立刻想到以元觉对日夜肖想的人的蛛丝马迹的臆想，很快会查到J??kull。

索性他懒得装傻，难为元觉还先溯源了个由头。

“跟谁？”“云峤，快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是不是那天在我哪看到她就想勾引了。”

元觉预想中的流程没进行下去，他怒不可遏地卡了词。

他没觉得自己情绪不稳定，谁因为忙着给A集体交代和帮03区擦屁股好几天没闲下来偷窥意中人，结果一回头家被偷了都会这么气——反正他默认云峤迟早和他是一家的。

云峤换头像这种大事他当然要弄个清楚，却晚一步意识到云家人怕了他似的对他敬而远之，不再言听计从，后又隐约听说云峤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一个人的社会网怎么能单薄至此？再无处听说，只能一天八百次刷新朋友圈，期待云峤能像其他有事没事发朋友圈的人那样透露点消息。

直到他骤然发现，云峤的新头像居然跟秋仁一样，这跟明星发同一个旅行地暗戳戳官宣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记得秋仁一直是这个头像，不可能是去了同一个地方，但还是嫉妒疯了。

他行云流水发挥出对云峤特有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推测出她与家里闹矛盾后，来到J??kull借酒消愁，结果被秋仁趁人之危捷足先登。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在乎脸面想与云峤细水长流，结果秋仁这王八蛋仗着近水楼台，从楼下下来直接劫走了她，还带去了包厢，两人独处了一宿？

元觉是刚才查的J??kull最近几天的监控，期间烦躁得用修剪得当的指甲在身上划拉出了道道红痕。

他决定给秋仁一次生的机会：“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云峤才设计与她认识的？”

秋仁侧身，看向弯脖垂眸，岁月静好的姑娘，唇角弯起清浅的幅度：“与你无关。我和她的相遇是命中注定。”

话筒里传来喘着粗气的响动，秋仁知道他憋什么坏，淡淡道：“对了，前段时间我向董事长汇报J??kull经营情况，董事长很满意，又划了东南亚的几条线让我负责。”

“你可以的，秋仁。我掌权后第一件是就是宰了你。”元觉阴恻恻撂下狠话。

他仗着秋仁不敢挂他电话，自顾自平复了半天情绪才道：“你接到通知了吧，明天安排好一切，要得罪了林朝，老爷子也不会保你。还有，你哪来的自信跟我抢人？我从前是等她主动来找我，我要是肯舍点脸面做求人的那一个，她舍得不答应我？”

秋仁不置可否，但他以为，人如果钻了牛角尖很容易失去基本的常识性判断。

元觉如果在两年前放下身段也许云峤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答应他，但他逼得她成为无牵无挂之人的现在？

秋仁：“她明天会一直在我身边，你可以试试带不带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