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破天荒头一遭,“矛盾”只过了夜,还热乎,加之钟北棠承诺替她要来签名,二人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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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北棠在约定日前做完了剩余工作,准备与infin洽谈新一轮合作。
地点约在J??kull,北欧小国的单词,意为冰原。
别看名字小众,J??kull是A城首屈一指的夜总会,里头水很深,据说背靠大山。
优点是业务广保密性高好。
钟北棠时间观念良好,提前十分钟抵达J??kull,但infin的队长兼吉他手荣鹤和主唱李熠比他还早到。
包厢四面暗灰色色玻璃,金属桌面反射冷光,赛博朋克味十足。
李熠本来靠着沙发玩手机,手搭在容鹤身侧的扶手上,见来了观众,立马坐正,手滑到容鹤腰间。
容鹤瞥了眼显眼包,拍开咸猪手,转过头问好:“好久不见,北棠。”
钟北棠走过来,跟二人一一碰了下拳。
从前见到他们总是妆发齐全,舞台上一般光芒万丈,虽基本只有黑白两色,却浓烈地像一幅油画。
这回二人只穿着简单T恤,没化烟熏妆,卸下了看着让人牙酸的金属饰品,是人群中一眼能瞧见的好看,并肩坐在一起时,像人世间许多寻常的恋人。
因为生来不甘平凡而特立独行,却因某个人,甘愿平凡,恨不能平凡。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交流越发默契,不多时敲定大致风格和歌曲结构——最后肯定要根据“情书”调整,还需多设计几版取最优。
钟北棠前期来者不拒,参与了不少口水歌制作,要他说,市面上套路化的流量歌真比不上很多地下乐队,至少尊重热爱音乐。
期间李熠只顾盯着他哥看,二人结束才发言:“我的想法呢,很简单,就是站在聚光灯下,接受大家的祝福,这辈子只有一次也好。”
钟北棠:“你不怕粉丝打你?”
“不怕,大不了退圈呗,我有我哥就够了,而且肯定有喜欢我俩的。”
钟北棠觉得有趣:“那你打算怎么把这批人选出来?”
李熠傻笑,露出俩虎牙,像傻狗。
荣鹤扶额:“小熠打算拍个有争议性的专辑封面,先让唯粉抵制这首歌,愿意来的人,应该不会太难接受。”
钟北棠内心吐槽:做你俩粉丝是不是略惨?
钟北棠赞同点头:“我看行,演出地点就定在J??kull,禁止拍摄,不会有演出现场的记录,到场的观众们欣慰还来不及,流传不出什么……所以你俩是打算把这次演出当初结婚宣誓现场了,想说什么做什么都行?”
荣鹤皱眉看向李熠,显然清白。
李熠抬头看天花板躲开荣鹤的视线,嘴上吹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不用多看,李熠八成是这个意思。
钟北棠打圆场:“这不挺好的,做都做了,不妨就做到底,符合两位仁兄的酷炫气质。正好我跟J??kull的老板秋仁熟,我来谈场地的问题。”
“秋仁?真名嘛,听着像网名。”李熠用手怼他哥。
谁用网名行走江湖?估计比用真名当网名的还少。
荣鹤懒得理他,询问钟北棠具体情况。
J??kull有不少驻唱乐队,钟北棠跟许多人有交情,要么就是合作过。因什么都会点,经常能帮忙补位弹个琴敲个鼓,几乎成了编外人员。
反正在J??kull,不用担心流传出视频气死他爸。
有时瘾上来了,还能拿起麦克风献唱一曲……一般人欣赏不来就是了。
投诉的人多了,一来二去,他跟秋老板有了往来。
秋老板不在乎,他乐意唱就唱,只不过把场地换到了更为疯狂无序的上层。
J??kull在市中心占了一座大楼,安排一层做演出场地不难。
跟服务生说明了意图,几人边聊边等。
自动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个人,门悄无声息合上了。
很难想象来人是经营这么大产业的老板。
秋仁者,年纪二十七八上下,身高不算高,一米七几,脚踩一双薄底黑色人字拖,在将近一米九的服务生的衬托下甚至像女人。皮肤白得没有人味,偏瘦,黑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流畅分明的锁骨若隐若现。
头发乌黑纤细,略长,像懒得打理,但没遮住眉眼。眉毛长而细,有点八字眉,配上一双冷淡落拓的眼睛,像极昭和年代风情万种的男妓。
可偏偏,如险峻山崖的鼻梁上架了幅细黑框眼镜,轻薄的气质荡然无存,无情无义至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