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一天结束,傅延锡疲惫不堪的站在后厨里暗淡无光的盯着剩下的小料,大部分都没有用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墙上的钟表,8点10分。这个时间点都没有人来了,傅延锡细想了一下,还是索性关门回家睡一觉吧。他弯着腰,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下,这刚好被下楼的傅清海听见了。
楼梯离后厨没有几步的距离,再加上没有什么声音,傅清海肯定能听见他的肚子叫了。
他走到后厨把傅延锡揽进怀里,声音柔和的说道:“小延,和爸爸出去喝几杯吧。”傅清海和方田芸住在三楼,三楼的空间狭小,摆一张床都快占据房间的一半了,客厅里面的家具很少,但是制作甜品的机器有很多。
傅延锡去过三楼,还是高二暑假的时候,当时他制作甜品的时候不小心被后厨的推拉门夹到了手,方田芸看到立马停下手中的活拉着他去三楼,给他上了一些药,浅浅的包扎了一下,准备下楼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了房间。
这个房子的租金不便宜,傅延锡之前听方田芸说过,一个月大概2万块,好在卖甜品赚的多,能交的起房贷和租金。
“好。”傅延锡嘴唇上扬。他把剩掉的小料倒进垃圾桶里,“走吧。”他艰难的提起袋子。要是把垃圾放在后厨一夜,那不用想就知道……明天早上厨房会有多难闻了。
傅清海唉声叹气了一下,他走出后厨给傅延锡让开了路。
傅延锡提着黑色的袋子,心想,爸爸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啊。
他不解的看着傅清海。是心情不好才喝酒的吗?
出店铺的时候,他的心里乱成了一团,把垃圾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他看着默默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父亲,好奇的问道:“爸爸,您有什么伤心的事吗?”他一脸你有什么伤心的事都可以告诉我的表情看着傅清海。
傅延锡回过神慌张的看着傅延锡,随后轻轻一笑:“生死一悬的事都经历了,我还害怕伤心的事。”他拍了拍傅延锡的后背,“不要多想了,爸爸很开心。”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傅延锡很熟悉的号码。
是爷爷的号码。
对面接通后,传来了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传来虚弱年迈的惊讶声:“清海啊。”
傅清海轻笑了一下,“爸,您和妈还好吗?”
“好。都好啊。”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清海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啊。”他激动的咳嗽几声。
傅清海眼神暗淡了几分,他低着头看着地面,“明天。我们明天就回家。”他说完,手指颤抖的把电话挂断,收起手机,他擦了擦眼角。
傅延锡看着傅清海说:“爸。爷爷是不是生什么病了?”他疑惑的问道。刚刚爷爷咳嗽了好几声,是不是得流感了?
他小的时候和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小学和初中都是在乡下上的。爷爷和奶奶对傅延锡的照顾也是细致入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