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祭司缓缓回过神，有些僵硬的回答：“清音。”

“你可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韩望舒缓缓蹲下身子和清音祭司对视，清音祭司双目几乎吓得难以对焦，张了张嘴。

“昨夜，昨夜明启祭司和远海都去城里赴宴，我负责看守大殿。刚到子时，明启祭司便醉醺醺的出现在大殿门口，看起来有些慌张，跟我说大坝完工在即，他要彻夜与龙王祈福赎罪，让我在门口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直到早上，我询问祭司是否要用早餐无人回答，我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应，我隐隐约约闻道血腥味，觉得不对劲顾不上祭司的交代推门进去，就看到，就看到祭司被龙王杀死在香炉之中，便慌忙跑去找远海师傅。”

“当时殿内可有其他人？”韩望舒继续询问。

清音祭司茫然地摇了摇头：“昨天早些时候，是我和远海一起打扫的大殿，我们俩确认大殿无人后，他才离开赴宴，我便一直守在大殿，除了祭司没有人再进来。”

“那昨晚祭司进去之后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祭司进到大殿之后我在门口台阶外守着，只听到一些物体撞击的声音和祭司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但我想应该是祭司喝的有些醉了，因为撞击声音听起来十分细微，加上祭司的交代便没有进去查看。”清音努力回忆道。

“那你可听清祭司说了什么话？”

清音摇了摇头：“那声音特别含糊，很难辨认。”

韩望舒垂着眼眸，仔细想自己可是漏掉了什么细节：“那人影呢，祭司进去后你可透过窗户看到有没有其他人影？”

“自从水患鲜少有人祭拜后，寺里为了节省开支晚上的大殿只会在角落那里点一只烛火，所以人影难以看清，但我确确实实只看到祭司一人进去了。”清音伸出手指向一处角落，不经意间，韩望舒从袖口似乎看到了一处青痕。角落里的烛火已经烧完了，其他地方也确实没有烛火燃烧的痕迹。

韩望舒伸手搀扶着清音的胳膊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清音却皱了皱眉轻声呼痛。韩望舒顺势撸开清音的袖子，只见白皙瘦弱的胳膊上遍布青紫色的痕迹，韩望舒有些震惊的抬头却撞上了清音慌张的眼睛。

“这是……”韩望舒看了看身后忙着查看尸体的人群，压低声音问道。

清音慌忙将袖子放下：“没，没什么，这是我自己摔到的。”

韩望舒小心避开清音的伤口，紧紧拽住他的胳膊：“我是大夫，你骗不了我，你最好还是告诉我实话，不然，闹到让其他人验伤就不好了。”

清音低着头，突然一滴眼泪顺着她纤长的睫毛砸落在地上，她却咬着嘴唇没有开口。

韩望舒还想继续询问，便有侍卫上前来报：“韩大人，韩小姐，杨慕勤已经带来了。”

韩望舒循声望去，正是昨晚那个眼角有疤的男人，“好，你先把清音祭司带回厢房休息，冬葵，清音祭司好像受伤了，你先好好照顾她。”韩望舒对着冬葵使了使眼色。冬葵了然点了点头，扶过清音：“清音祭司请吧。”

看到冬葵扶过清音祭司走出大殿，韩望舒才走到杨慕勤的面前，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男人还穿着昨日的短袍，但似乎刚刚睡醒头发还松散着，看起来不知所措，只是眼角的疤痕又增添了一些凶相。

“韩小姐，这一大早，发生了什么？”杨慕勤被两个侍卫押着，虽然不解，但看到韩望舒还是语气和善的问道。

“明启祭司死了，城中大半百姓应该都知道了，你不知道么？”韩望舒一边回答，一边紧紧盯着杨慕勤，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什么？”杨慕勤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情，“哎，我昨晚喝太多了，早上压根没起来呢，就被这两小兄弟押来了，不过，那个骗子，死了就死了，算是为民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