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朝阳却似乎没有在意明启祭司的反应,而是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今日在此设宴为邀请明启祭司为大坝完工祭祀祝福!有劳祭司费心了。”
此时明启祭司才悠悠站起,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人群中不知是哪里传出来一声:“什么祭司,我看就是个大骗子!”
原本有些许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韩望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棕色棉布长袍腰系米色麻布腰带的男人坐在角落的一桌上,眼角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坐在他身旁的另一个男人轻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男人挣开拉着他衣角的手,“怎么,不让说?当年他这祭司之位如何而来你们不知我可是知道!他这种鸠占鹊巢的骗子,唔……”男人还未说完便被刚刚轻拽他衣服的人捂住了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韩大人,他喝多了。”
“哼,没关系,我现在就在这,我晚上也就在镇海寺,你有胆子就来找我。”韩朝阳未来得及开口,站在身边的启明祭司便开了口,但他显然已经喝的有点醉了,没有朝着刚刚辱骂他的男人的方向说这句话,而是环视着整个酒楼说,脸上尽是鄙夷之色。
韩望舒看了一眼沈毅,试图了解他知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沈毅也只是轻轻摇头。
很快便有人为了缓解这时的尴尬,举起酒杯:“这开心的日子,大家都难免喝多,是好事啊是好事!”
“啊,对,来来来,喝酒!”
……
刚刚气氛有些僵硬的酒楼又渐渐恢复了热闹,但韩望舒总觉得这热闹中夹杂着让人难以忽略的诡异的气氛。
“不好意思,我打扫寺院来晚了。”酒宴进行到一半,一个年轻男人走到主桌轻声打招呼,男人穿了一件青色短袍,袖口也有银线绣上的海浪图案。
“这是我的助手,远海。”明启祭司拉着远海介绍,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远海才在明启祭司的一旁坐下。
明启祭司今日的心情似乎差极了,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时不时的应两句韩朝阳的话,有的时候甚至是应都不应。
韩朝阳皱了皱眉,看着其实已经有些烂醉的明启祭司,对远海打听到:“明启祭司可是有什么心事?”
远海看了看桌上的各位,又看了看垂着头正在发酒懵的明启祭司压低声说:“这话本不该我来说,但前两日,我和祭司照常祭拜龙王时,龙王像突然开口说话了。”
“开口说话?”韩望舒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确认到。
“对,没错。”远海的表情却十分坚定。“当时这个厅堂只有我和祭司两人,龙王像说祭司要为自己做过的不洁之事付出代价。”
“不洁之事?是指什么?”
远海摇了摇头:“我也是在水患发生前不久才跟着祭司,水患发生后因为大家对祭司不再信任,祭司便一直待在镇海寺未曾外出过也鲜少有人来祭拜,我想来应该是没做过什么不洁之事,甚至在不久前还找来工匠将龙王像好好修缮了一遍。”
主桌上的人都沉默起来,此时,已经喝得烂醉的明启祭司突然站了起来:“什么狗屁龙王,老子潜心拜谒伺候他三十多年,先引水灾坏我名声,现在还要我付出代价!我呸!昏神!”
明启祭司的声音很大,几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所有人都被这番言论吓得僵持在原地,远海慌忙将明启按回座位上但为时已晚,酒楼中的众人皆已开始窃窃私语,一场晚宴就在这样奇怪的氛围里结束了。而醉得厉害的明启祭司也跌跌撞撞被远海带回了镇海寺。
“小姐,你说这明启祭司到底干什么了?”回家的路上,冬葵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