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义伸手接过那碗热面又轻轻将小女孩抱在自己的腿上:“爹爹本以为这一生终难施展拳脚,幸得明君赏识,自是希望不负圣上与百姓期望,以迎太平盛世!”
小女孩抬头看着楚怀义,已经苍老的脸上有一双亮亮的眼睛。
“爹爹!!”
“活下去,记得活下去!”
楚府遍地都充斥着血腥味,侍女的尖叫,刀剑划过风的声音,楚怀义被溅上血滴的脸和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逐渐开始腐烂变形。
“爹爹!!”韩望舒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黏腻潮湿,天已经黑了好在烛火将整个房间照得够亮。
“小姐,你醒啦。”冬葵听到动静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我睡了多久了?”韩望舒刚开口寻问,嗓子便有如撕裂般的疼。
冬葵上前将韩望舒轻轻扶起,提过一杯温热的水:“小姐,先喝杯水吧,您已经睡了一天了。”
韩望舒只觉得全身如同湿了水的棉花一般又无力又阴冷,但嗓子又如同快要干裂的土地一般,韩望舒接过那杯水一口喝下。
“大夫说您感染了风寒需要好好修养,我去让风木把药给您煎上。”冬葵一边说话一边又给韩望舒将杯中的水续上。
韩望舒点了点头,又抿了口杯中的水,“我哥哥呢?”
“韩公子和沈公子守了您一下午,大概半住香前有个不认识的小厮来找他们说是什么有发现,两人便就都出门了。”
韩望舒点了点头,将杯子递回给冬葵,又躺回被子里,冬葵则出去嘱咐风木开始煎药。
房间只剩下韩望舒一个人,她呆呆的看着床顶,许是因为刚刚那个梦,心里闷闷的,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运气不好还是有人故意阻拦,每次抓到那些蛛丝马迹之时他们就立刻被人销毁,不知何时才能证明爹爹的清白。
耳边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韩望舒以为是冬葵回来了,有些疲倦的开口道。
“我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你给我擦擦身子吧。”
“抱歉,我以为你还没醒,我让冬葵姑娘过来帮你。”门口传来的却是沈毅的声音,韩望舒扭头看去,直接沈毅将一包糕点模样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又轻轻合上门退了出去。
不一会,冬葵便打来了热水,替韩望舒擦拭身子,“小姐,沈公子特地给你带了街头那家的桃花糕,还热乎着,你要不要吃一点,您都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说着韩望舒嗅了嗅鼻子,空气里果然氤氲着桃花糕的香甜,本没有什么胃口的韩望舒竟也有点馋了。
“好,等擦完身子我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