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推开院门,院落不大,但十分精致,入眼先是一颗桃树,眼下正是桃花烂漫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好似下了一场粉色的雪,树旁有一方石桌配了四个石圆凳,没有特别的雕花但打磨的十分光滑,正厅是一个四方的会客厅,摆放了简单的黄木桌椅,右侧是一间较大的主卧,用扇水墨山水的屏风隔开了卧室和书,主卧左右各一间较小的次卧,左侧则是厨房,柴房以及两间小小的佣人房。
“今日会有一个小厮过来负责额照顾大家,冬葵姑娘依然只用照顾韩小姐即可。”沈毅带着大家参观完院落补充说道。
韩朝阳一把抱着沈毅:“沈弟真是太感谢了!你我二人此次定能一举治理水患,造福百姓!”
沈毅有些僵硬的推开韩朝阳:“韩兄太过客气了。”
韩望舒打量着精致小巧的院落没有说话。
众人回房都稍作休整后,新来的小厮风木简单的做了一些吃食,大家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开始用餐。
“下午我们带着风木先去看看大堤的修复情况,望舒你和冬葵用我们剩下的银两去看看哪里还能买到粮食,尽量多买一些,我们明日开设施粥棚。”韩朝阳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计划。
“我这里还有一些这些年做生意攒下来的钱,也拿去买米。”沈毅说着拿出一个木盒,韩朝阳连忙按住:“这些是你的钱,不妥。”
“钱财本来就是身外之物况且都是为了百姓,没什么不妥,再说你我这些都是杯水车薪,我们需要说服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开放他们的粮仓才行。”
韩朝阳按住木盒的手松了松,冬葵这才从沈毅的手中接过木盒。
用过午餐,大家便分头行动,大水已经过了泛滥期,但被冲垮的大堤证实着它当时的汹涌,河岸一片泥泞,碎石混杂浑浊的河水随处可见,原本的堤坝只残留了一些边角。
韩朝阳远远看见零散十几个男人正背着沙袋一点一点填充河岸,每个人都瘦得都能清晰地看出肋骨的轮廓,身上还有不少伤势,一个官兵模样的男人正拿着鞭子站在一旁,此时一个男人颤颤巍巍,一脚踩空摔倒在地,手里的沙袋也摔破了,沙石撒了一地,官兵立马扬起鞭子狠狠抽下去,男人害怕的赶紧抱住脑袋,任由鞭子落在身上,一鞭便已见血。
第二鞭还未落下,沈毅便冲上前去用手直接握住落下的鞭子。官兵见状直接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想要抽回鞭子却不管如何用力鞭子都紧紧握在沈毅手中。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挡大堤修复,不想活了?”
沈毅目光似一把寒刀直直刺向官兵,官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时风木接过韩朝阳的腰牌,立在官兵面前:“放肆!明州治水史韩大人在此,你竟敢动用私刑!”
官兵看清腰牌,慌忙跪下:“原来是韩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韩朝阳示意风木匠受伤男人扶起,转向官兵问道:“堤坝修建,为何要如此虐待这些劳工!!”
官兵伏在地上:“这,这都是孙大人的意思,若不如此,他们怎会竭力尽力修建堤坝呢?”
此时受伤男人开口道:“大人,求您,求您为我们做做主,我们被强行征召过来,分文未给也就算了,每天,每天只有一顿馊了的饭菜,还要遭受打骂,上百个兄弟,就,就只剩我们了。”
其余十几个男人见状也立马走到韩朝阳的面前跪下:“大人,救救我们吧。”
“大人,求求你了。”
韩朝阳听到这话双眼都变得酸涩起来,沈毅此时示意风木回去取一些吃食过来。韩朝阳的胸口因为气愤而起伏,他颤抖着伸手指向官兵:“这,这也是你们孙大人要求的吗!”
官兵跪趴在地上不敢言语。
“好哇好哇,我竟不知这明州是如此法外之地!!你,现在就去把你们孙大人请过来!我要亲自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