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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少室秘经笔墨间 状元剑法是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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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起来洗了把脸,就往望月房里走,推开门,望月睡得四仰八叉,头发凌乱。

杨肆在她床边坐着,轻轻将被子盖好,又笑着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拨好,最后伸手摸上了她的脉。

长孙棠凝神看着,心头软成一片,若是杨肆有了孩子,定然是个好母亲。

两人昨晚上偷熬粥,把望月忘得一干二净,长孙棠又做了个喝粥的动作。

杨肆点点头,长孙棠便去了小厨房。

过了一会儿,杨肆走进厨房,见长孙棠挽着袖子,弯腰淘米烧饭,惊道:“哎呀,你竟然会做饭啦?我还以为你是去给我们找饭了。”

长孙棠动作利落:“我这一路走来,当然都是自己做饭的。”

杨肆打趣道:“我们刚遇见的时候,你在野外烤个兔子都能烤焦,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长孙棠难得自满:“哼,小小烧饭怎么难得过我?”

杨肆见她淘米,烧火显然是要蒸饭,但是旁边土豆茄子还完完整整地躺在案上。

杨肆笑了笑:“咱们就吃白饭吗?”

长孙棠一愣,又有些脸红了,她一个人在野外,都是随便吃吃,哪里有炒菜这个选择,当下看着案板,不知所措。

杨肆接过锅铲,挤到她身前:“好啦,昨晚咱们就是吃粥,今天我来换换口味。”

当啷几声响起,小厨房中燃起阵阵锅气,给冷冰冰的房里充了好些热气。

长孙棠不会炒菜,便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杨肆操刀。

长孙棠双目微睁,她手艺竟然这样好吗?

杨肆轻车熟路地切菜,起锅,烧油,说道:“我小的时候是我师父一手带大,只是他烧菜实在难吃,我迫不得已,只能自己摸索。”

长孙棠情不自禁,下意识环住了杨肆的腰,将头埋进了她颈间。

杨肆摇摇身子:“怎么啦?”

长孙棠闷声说道:“阿肆,你给我留得那封信当中说,你喜欢孩子……可是……你也说了,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有孩子。”

杨肆沉吟片刻,仍是笑眯眯道:“我当时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我是喜欢孩子,可是我更喜欢你,若是以后跟你待在一起,那这孩子不要也罢。”

长孙棠心中仍是不快,可她看着杨肆淡然的侧脸,又心满意足起来,杨肆什么都不在乎,自己又纠结什么?上天已经让她失而复得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长孙棠想毕,将人抱得更紧。

杨肆挥着锅铲:“喂,我要喘不过气啦。”

长孙棠轻哼一声:“这是惩罚,谁让你给我设置那三个根本不可能的考题?”

杨肆笑道:“什么不可能?”

长孙棠:“你的亲徒弟都说她可解不开这难办的题,你也只会刁难我罢了。”

杨肆得意地笑:“我可没有刁难你,那三件事,你现在身在曲江,可不是都扮成一件了。”

长孙棠:“那余下两件呢?”

杨肆笑吟吟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小侄女小外甥女日后长大了,定然像你,我看了你就是看了她们以后的样子,如果是个男孩……嗯……那就劳烦你粘几缕胡子来。”

长孙棠忍俊不禁:“那你母亲怎么办?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她。”

杨肆双眼一转:“我定然跟我母亲是如出一辙的,若是要画现在的母亲,你照着我舅舅,画一个我,若是要画以后的母亲,那你就要看着我变成白发苍苍的模样。”

“哼,强词夺理。”

如今长孙棠失而复得杨肆,那三道考题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长孙棠挑挑眉,“那要叫醒望月吗?”

杨肆皱着眉头想了想:“叫吧,她睡了挺久了,一会儿叫醒来,我给她疗伤,我刚刚给她把过脉了,你的状元剑法将她的伤已经治得差不多了,还差一点点心脉修复,那么就由我来吧。”

长孙棠去叫了人,又乖乖地将菜端上了桌子,待望月洗漱完毕,三人这才开始用饭。

“师父!”望月跟杨肆艰难重逢,开心得不得了,抓着碗筷大快朵颐:“师父,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哎呦,你不知道跟你分开之后,我走了多久才到曲江。”

杨肆小声说着:“我跟望月刚见面时,这孩子就是浑身脏兮兮地在河边喝水,后来跟着我,也只是要吃的,她见着我用三字经剑法,对我亲切得很,我跟她也投缘,发现她先天心脉不全之后,便想用易筋经给她治病,只是这易筋经是少林内功,我想不如我收她做徒弟,这样也不算外传。”

长孙棠说道:“你倒是想的周到,那宫文花率众拿人,你跟他又早有过节,定然是轻易脱不了身。”

望月停了干饭的嘴:“咦,师父,原来你跟宫文花早就认识,怪不得您说了两句话,就把他激怒了。”

长孙棠说道:“他们俩怎么了?”

望月连忙炫耀道:“我师父可厉害啦,当时宫文花要捉我回去,我师父说:‘你是晓生门三大才子,怎么欺负一个孩子,有胆子的就冲我来。’宫文花恼羞成怒,要跟师父分个高下,师父又说:‘早就听说晓生门万千剑法都是自诗词歌赋而来,武斗实在是粗鲁至极!倒不如文斗。’”

望月笑道:“跟着宫文花来的几位堂主一向是不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我师父这话正好对了他们的胃口,便连连拍手大喝,要宫文花文斗。”

“宫文花生性狡诈,不愿多生事端,便只是要抓我,不愿跟师父比试。”

“师父便嗤笑三声,说道:‘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晓生门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怎么宫大才子记性如此之差,竟然忘了青州的君子揽书?’”

“随后师父便使了一招‘君子揽书’宫文花大惊,指着师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是青州城的那个乞丐!’”

“师父笑道:‘宫大才子别来无恙啊。’宫文花不知怎的,吓得满脸发白,更是不敢出手应招,九堂主不明所以,说道:‘欸,文花,人家一个女子,要文斗你不应,要武斗你也不应?这岂不是折了我晓生门的面子?快斗快斗!’”

“十堂主笑道:‘文花,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位女侠气度非凡,怎么会是个乞丐呢?纵然当初是乞丐,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又怎么能小瞧人家,快斗快斗!’”

“八堂主性子最急,一开口出了个对子,师父答得好极啦,引得剩下几位堂主纷纷开口考论,几人从诗词辩到兵法,从前朝论到今朝,答得我都快睡着了。”

“后来我猜八堂主生了结交之意,他问师父:‘敢问这位女侠高姓大名?又是哪门哪派?’”

“师父说道:‘上杨下肆,无门无派’,这时宫文花大叫起来:‘这人就是杨肆啊!门主亲手画的金令你们都忘了吗?!’众位堂主左看看,右瞧瞧,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十一堂主说道:‘几日前门主已然下令,这条金令已经作废,既然作废了,那么我等自然与杨姑娘没什么纠葛了。’”

长孙棠问道:“你的晓生金令怎么被撤了?”

杨肆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我一路走来,就没见几人拿着金令追我,我还道是江湖中人人都以为我死了,这金令自然就消了。”

望月看着两人,怯生生地问:“晓生金令就这么不好吗?”

杨肆叹道:“当初我这金馒头可快叫着金令逼死了。”

望月撇撇嘴,好似略有不满,争辩道:“当时师父叫嚷着要跟宫文花文斗武斗的,我可看不出来你害怕。”

杨肆摇摇头,笑道:“当时他带了那么多人,若是他们来硬的,别说你了,就连我也是自身难保,我为了救你才说文斗,你晓生门人才济济,不知废了我多少脑子!”

杨肆叹道:“唉,只可惜宫文花竟然食言而肥,文斗完了又要武斗,我为了保你,奋力引开他们,谁知道你一个人走到曲江竟然都这样艰难。”

望月有些不好意思,杨肆说道:“真不知道你以前在晓生门是怎么过日子的。”

望月大叫起来:“我在晓生门当然……当然过得生不如死啦,心口每月都疼,疼起来可真是要命了,不过师父,长孙姐姐也可以给我治病,我上个月疼过一次,这个月就没疼过了。”

杨肆说道:“我看过你的脉象了,快吃,吃完了给你疗伤,若是顺利的话,今天就能治好你的伤。”

望月兴奋道:“师父,那治好了伤,我们要去四季山庄看望岳老夫人吗?”

杨肆犹豫着,看向长孙棠:“不如,我们先去一趟觅剑山庄吧。”

长孙棠显然没想到她有此一说,便说道:“去觅剑山庄做什么?”

杨肆说道:“前几日我到了曲江,在院中找望月,却意外撞到了许姐姐还有上官小姐,我原本想下去跟许姐姐见面,又想到上官姑娘怕是依旧对我有些误解,我害怕事情闹大,引得宫残月回头,便按兵不动,做了个梁上君子。”

两人说得入神,都注意到望月古怪的眼神。

长孙棠:“你听到什么了?”

杨肆:“上官姑娘说她二嫂自诞下女儿后……身子越来越弱了。”

长孙棠有些沉默了,她二姐的身子,原本就不甚强健,自古妇人产子又是生死大关,可是……她毕竟是她的亲姐姐。

望月见气氛不对,试探道:“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跟师父去四季山庄,长孙……”她本想叫长孙姐姐,可这样一来,这辈分就不对了,便硬巴巴地对着长孙棠:“你去觅剑山庄。”

长孙棠飞快喊道:“不行!”

杨肆一愣,长孙棠正色道:“我们之间没有兵分两路这一说,要走一起走。”

望月闻言只能沉默,三人用完了餐饭,杨肆带着望月进屋疗伤,长孙棠在外护法,直到夜晚,这平静的曲江后山才来了几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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