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海棠肆意开 > 第39章 骨肉相残为浮尘 绝处逢生天不收

第39章 骨肉相残为浮尘 绝处逢生天不收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长孙棠!你若是依旧如此,这辈子也别想踏进我四季山庄。”

岳谵站在少室山阶顶上,气恼地喊着。

长孙棠烂醉如泥,靠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酒坛,正晃晃悠悠地要往嘴里送。

长孙棠那日昏迷之后,竟然一睡不起,直直晕了三天,岳谵一手操办了杨肆丧事,待她醒来后,下山去棺材,却见山下村庄中的一家农户也在办丧事,那白花花的装潢让长孙棠愣在原地。

死者的丈夫对着棺材泣不成声,长孙棠在门口看着棺材,心底忽然生出无限恐惧,她脑子一阵阵泛着浪,脑子里止不住想杨肆血肉模糊的样子。

岳谵在山上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长孙棠,亲自下山捉人,才发现长孙棠什么都没买,竟然在一家酒肆里买醉。

岳谵本来气恼,可最后还是由着她去了。

可长孙棠自此之后日日酩酊大醉,什么事情都撒手不管,就连吃睡都在少室山的台阶上。

她这样堕落,足足十日了。

少林寺清修之地,众人忍她酒气熏天也十日了,明空大师忍无可忍,下了最后通牒,要岳谵将长孙棠带走。

岳谵大怒,一脚踢碎酒坛,将长孙棠猛地拉起,喝道:

“长孙棠!你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资格嫁给杨肆,你有什么资格跟杨肆在一起,我告诉你……”

长孙棠眉心紧蹙,一把推开他,倒在地上,嘴里嘟囔着:“酒……把酒还给我……”

岳谵瞧着她,将袖子狠狠一挥,冷哼一声,不再相劝,转头下山去了。

长孙棠摸不着酒,心中一阵烦闷,撑着拐杖跌跌撞撞地下山去了。

山下酒肆的老板已经认得这位撑着拐杖,天天来买酒的女人了。

老板一看,笑道:“呦,姑娘今儿怎么没拿葫芦,我这一个葫芦三文钱,姑娘要是不要?”她谄媚一笑,“姑娘买一个,今天这酒就当是我请姑娘喝的。”

长孙棠迷迷瞪瞪地开始掏钱,却因为手抖,掉了三个铜板在地上。

身旁忽然来了一个提着坛子的男人,男人好心地将铜板拾起,跟老板调笑起来。

“九老板生意不错啊。”

九老板虽是个寡妇,但人长得好看,脑子又活,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吃的开的。

九老板笑道:“嗐,还不是仰仗各位大爷,王哥,最近可有什么生意?”

王哥自腰间抽出一张画,漫不经心,“我能有什么生意,最大的生意,还是这个金馒头……”

他话音刚落,已经被人撞了出去,长孙棠将晓生金令死死摁在手中,喘着粗气盯着画中人。

王哥倒在地上,指着长孙棠,不满道:“嘿……你……”

九老板见长孙棠酒气冲天,面色不善,连忙上前扶起王哥,提着两坛酒,好声好气地将人送走。

长孙棠呆呆地盯着画,画上的杨肆年轻活泼,张扬肆意,是她许久都没有见过的杨肆。

九老板斟酌道:“姑娘难不成认得这位金馒头?”

长孙棠依旧盯着画:“金馒头?”

九老板笑道:“是啊,虽说这晓生金令多年未出,我们一开始也担心这是假的,但经过我们查验过后,这才知晓,原来这位金馒头乃是晓生门门主宫残月亲手所画,姑娘且放心,这金馒头,绝对值钱。”

长孙棠面色忽明忽暗,忽然开口:“我也要画!”

九老板面露难色,这酒肆里哪里来的笔墨纸砚。只是她也知道喝醉的人最是难缠,也不敢忤逆,从左右借来纸笔,恭恭敬敬地递上了。

长孙棠照着金令上的杨肆,想画她回忆中的杨肆,可不知道悲伤所致还是酒喝多了,她手抖得厉害,根本画不好。

长孙棠看着画,心中越发气恼,自己不能杀了宫残月报仇,现在竟然连画杨肆都不能胜过他?

自己活在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纵然自己替杨肆做完了所有事情,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于事无补,倒不如,失信一次,一死了之……

长孙棠气结在胸,面色惨白,一双手越发颤抖,竟然连笔都拿不起来。

九老板心中嗤笑,只一瞬间,长孙棠眼神扫了过来,将桌子猛地一拍,反手震起了毛笔,猛地朝着自己心口刺去。

“姑娘!”

九老板将长孙棠猛地一推,笔尖错开,在长孙棠左手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桌上,正巧滴在杨肆眼下。

长孙棠看着画,脑中忽然一白。

九老板如释重负,若不是长孙棠喝多了,以两人武功差距,她是绝计拦不住长孙棠的。

九老板将画笔拿下,轻声劝道:“姑娘,姑娘,你先坐,我……我给你倒杯茶。”

长孙棠开着刺眼的画,脑中一阵一阵地疼。

九老板端来一茶水,“姑娘有什么事情想不开,不妨同我说说?”

长孙棠酒已大醒,她捂着头,直勾勾地盯着画,“不……不……我见过,这里……好熟悉。”

长孙棠头疼欲裂,却仍是顶着一口气,生生地看着画,刺目的血,灿烂的笑,浓重的酒。

长孙棠怔怔地望着画,这场景,很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不是青州城,不是南山城,不是中州城,不是药王谷,而是……北丰城!

长孙棠呆呆地看过酒肆,是啊,自己从不饮酒,怎么可能会喝酒,自己从没有拿到过杨肆的晓生金令,怎么会熟悉,还有……状元剑法。

长孙棠趴在桌上,几欲呕血,喃喃道:“我从来没有出过北丰城,那杯毒酒……是大哥……是大哥啊。”

长孙棠又拿起那画,脑海中的回忆渐渐明晰,她眼前却越发模糊,泪水划过腮边,眼中满是绝望:

“状元剑法……状元剑法!大哥,你居然为了状元剑法,不顾兄妹情分,骨肉相残…”

半年前,北丰城中。

彼时的杨肆刚刚出城,长孙棠气急昏迷,醒来之后,就发疯一样找杨肆,人没找到,却找到了无数张发到北丰城的晓生金令,她对着金令日思夜想,找遍了北丰城每个角落,甚至把周边的中州,东州都找了。

只是她没想到,杨肆会一口气走到南山城,等她找到南山城的时候,杨肆已经在自在山庄喝茶了。

两人就这样分开了几个月。

一天晚上,长孙棠在外奔波一天,疲惫地回府,却意外听见二姐和大哥正在房中说什么杨肆,宫文言,晓生门。

长孙棠还以为兄长姐姐仍旧在责怪杨肆,头脑一热便冲进了房中。

长孙桦先是一惊,却也没有要瞒着长孙棠的意思,将宫文言的来历尽数道出。

宫文言便是晓生门三大才子之一,十几年前,他潜入长孙府,盗取了状元剑法,被长孙啸抓了个正着。

长孙棠疑惑道:“若是状元剑法当真被宫文言盗走,爹书房里的状元剑法难道是假的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