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知说的对也没有办法,他这一出小动作,直接被提到了房间门口,更多人看管他。
这么多双眼睛,他是想睡都睡不着,没一会儿领头人换了一身道袍出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静知,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他。
“你不用挣扎,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他说的那样笃定,让李静知心情雪上加霜地不美妙。他只能心里暗暗安慰式地想:说不准你们还出什么岔子呢!我到时候就在旁边捡漏!
领头人跟李静知说完,转身面向李静知十分熟悉的院子,双手结印,周身掀起一股气流。
李静知额前的碎发因他的术法飘动,气流中灵气浓郁,他难以想象像领头人这般不计手段又狠辣的人会拥有如此纯粹的灵气。
道长随后从房间出来,与领头人并肩而立,他两人对视后略一点头,动作整齐,共同合画一符,一道道符文从他二人身上跃出,如游鱼在水中,肆意流淌,汇向庭院。
李静知霎时感受到热气蒸腾,眼前出现一幕犹如电影中场面,他熟悉的庭院如同纸壳的快递箱一般,墙面被拆解放平,轻到没有一丝尘埃掀起,高立的树木乖巧地倒地,被墙面压在地面中,瞬间形成一片平地。
李静知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这一切发生,如同默剧一般。
如此精妙绝伦的玄术,他前半生几乎没有见过。
道长将一玉佩扔在地上,玉佩融入地面,浮现出碧绿色的阵法符文,一圈又一圈地蔓延,不一会儿地面形成深不见底的洞口。
李静知见那玉佩眼熟,这个玉佩的模样,正是道长送别时给他的那个玉佩!
李静知后牙有些痒,不由磨了磨,觉得自己像个蠢蛋,枉他觉得道长是个好人
或许是李静知的眼神太过幽怨,道长微微侧头,对李静知一笑:“我给你的那个里面只有太阴幽莹的气息。是对压制戾气有好处的。”
李静知偏头,不理会道长,他当时的好心,都是有预谋的,难道自己现在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领头人与道长相比他的态度更加冷酷,他下巴冲李静知一点,对押着他的人说道:“带下去。”
李静知被几人拖到洞口,刚一靠近,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李静知刹那间觉得口干舌燥,体内的水分快要被烤干了!
这不是太阴幽莹气息所在地吗?怎么如此热?
难不成是古人的障眼法?这里是太阳所在地?
李静知内心有无数个问号,但他知道此刻问了也没有用,没有人会耐心地解答他的问题。
那股热气实在难顶,再往前怕是人都要被融化,此时道长拿出了一堆玉片,很薄,却很顶用。李静知也被挂上了一片,热气好似被隔离了一般。
似乎是觉得这薄薄的玉片不是很管用,道长又施了玄术,雾山中所有太阴的气息被引导进玉中。
李静知顿时感觉凉意滋生,但心情却不舒畅,眼见着周围的植物叶子枯黄,他便知道,雾山要遭殃了。
李静知在雾山住了几年,早有感情,他对道长的这一行为有些恼火,声音中带了一些质问:“你当真不管这里了吗?”
“届时世界的秩序重置,一切便会重生。”
李静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深信这种无需缥缈的事情,他道:“它的前提是一片血海,当真没有无辜之人命丧黄泉吗?”
领头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静知,眼睛里带着平静:“没有人是彻底无辜的,一切为的是大义,他们牺牲一下又何妨,多说无益,带他下去。”
领头人说完便先跳下了这个热气迅腾的神秘洞穴。
领头人身法灵动腾转挪移,很快便不见了他的身影。道长也随后而下。李静知被拉到洞口边,温度又上升了几度,豆大的汉滴随即落下。李静知看着道长随即消失的背影心想最好热死他们。
但随后,他快要热死了,他在被两人个压着挣扎不动,侧脸贴着地面,这感觉真的像上了煎锅,随后他背后的一人召出极细丝线,缠住自己与周围的同事,他也没忘记李静知,这种丝冰冰凉凉触感,李静知便知道这是千年冰蚕丝。恐怕当时虫叔掠夺冰霜华便是为了此时?
千年冰蚕丝不光为他们提供了凉意,这种丝线韧性十足,李静知被拉着前行。初入洞口便是陡峭的地段,李静知就这样凭着几根千年冰蚕丝直接被吊起来往下送。
通往地下的洞深不见底,大多都是60度的斜坡外加90度直角,前路不知多长。李静知吊了一会儿,只觉得热气往上涌,他脆弱的脸庞直受冲击,不由猜疑他是不是要毁容了。
黑压压的洞,除了往下攀爬的声音没有其他,待李静知发现四周的岩石变为深红色,胸口烦闷更盛,冰蚕丝与玉片都不起作用,他燥热的想打人,看谁都不顺眼。
只是限于被冰蚕丝所缚,他并没有行动的能力,所以当混沌的人在他头顶传来争吵,李静知裂开嘴笑了起来。心底喊道:打起来!打起来!
“够了!”有人出声提醒:“这里环境不对!容易将人的脾气放大,你们自己注意些!”
那人话刚落下,李静知听到“刺啦”一声,随后烤肉的味道传来。
他抬头看去,原来是有不谨慎的人碰到了深红色的岩石。李静知又看了看近在咫尺贴近他脸庞的深红色岩石,不由敬而远之。先前没打起来的失望也消散,只想让这种岩石离他远些。随后他又想到是不是可以靠这个搞点事情?即便对付不了混沌的人,也能拖延一下他们的进度,他对他哥还有君然是十分有信心的。
他正想着计策,便被人拉下那60度的坡,到了一处宽敞的平台。李静知往下看去,黑暗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红色直插地心,这里已经没有下去的路,全是90度的峭壁。60度也没变,成了负60度。
就这种恶劣条件,领头人与道长依旧不见身影,他们下去的很快。
混沌的人拿出更多的冰蚕丝往身上绑着,李静知被人拉着,他身上的冰蚕丝被挂在了一个身形健壮的人身上,他惊了一下,使劲扑腾,这是要速降!他知道这种绑法他即将面对什么!
那人身形根本不动,李静知气炸了,大喊道:“不行!”
可是根本没人理他,他像是被那人骑狗一样挂在身下,就这样降落。
“啊啊啊啊!”
李静知觉得自己被攻击了!精神被攻击了,这种有力程度比身体上的伤害更成功。
没过一会儿,他就老实了,根本不敢再多动作,因为崖壁上那火红的岩石居然还喷岩浆!李静知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人在靠近岩石范围内,被喷射的岩浆穿透身体掉落下去。李静知还是比较珍惜自己的性命的,这种什么都没干,被别人挂着摔下去的死法,他是万分不情愿的。
太羞耻了。
他有一点绝望,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龙牙刀,龙牙刀离着他远远的,他们两个连接不上。
李静知就这样被挂着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先前认为深不见底的幽深洞穴,也终于看到了地面。越是往下,越是危险,那种像沸水一般乱喷的熔岩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几处。
这里危机四伏,混沌准备充分都有如此巨大的损失,他有些担心君然他们。内心产生了一些纠结,他不想君然也经历这些,但要找到他似乎就要走这一条路。
内心的纷乱让李静知将酷热的痛苦分散了。
他现在是人质,是被利用的认,这种被动让李静知什么也做不了,他如果要是选个死法,当然是轰轰烈烈地与人打一场,而不是就这样被人牵制着,利用到死。
与李静知的想法不同,龙牙刀是个十分自爱的刀,一旦想到他有可能被吞噬,它当即用了自身绝大部分的能量联系了君然。
那正是君然犹豫不决的时候。
余柏点出的两个方位,二选一,他应该去哪个方向?
李静知在哪里?
他的心焦躁不安,静不下来。静知会不会被他们虐待?他们会怎么对待他,混沌的人是不是要抽取龙牙刀的力量?想到一些可能,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君然的眼睛有些红,为什么偏偏要我和他分离?
为什么!
君然心底的有声音在怒吼。他的手指微颤。这种异样的情绪让君然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好像戾气遍布了他的全身,想要抹杀掉他眼前所有的东西。
君然按捺住了自己,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君然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对身边的易灵说:“打晕我。”
“啊?”易灵不明所以。
冰霜华二话不说直接来了一砍刀。君然当即眼前一黑。
易灵对着冰霜华懵懵地又啊了一声,冰霜华对易灵解释:“他们之间有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