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知的血随着季春的藤蔓滴答在地面上。
君然看着此景,眼睛变红,他惊叫一声:“静知!”
君然的藤蔓猛然间变多,直指季春。
李静知左下腹受伤,但他没有多少感觉,他斩断季春的藤蔓。
实验者趁着李静知被伤,迅速割开了君然的藤蔓,以他此生最快的速度将玉雕刀插入代神体内。
李静知心中无限地懊悔,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摧毁掉眼前的玉雕刀。
滴答,滴答。
李静知的血液滴落在祭坛上,吸收了血液的祭坛,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包住代神的纯白色的茧渐渐变为粉红色。
就在这一瞬,代神痛苦的叫了起来,青色的血管变为红色,近距离看着代神,他诡异的恐怖更直击人的眼球。
实验者呼吸有些急促,他没有想到,李静知的血起到的作用这么大。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尽是兴奋。
李静知知道,他的机会没有了,他捂着伤口,与愤怒的君然打着手势撤退。他们不能在这里消耗自己了。
乔杨泽此刻也正往祭坛方向冲,内心快要被李静知与君然怄死,本来好好地防御线,李静知与君然跳了出去,打乱了阵型,眼见着他二人即将被围死,又不得不救。
君然接收到李静知的信号,有些不甘,他狠狠瞪着被他打得遍体鳞伤的季春,将李静知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正好看的乔杨泽冲出了一道口子,直接向乔杨泽的方向冲去。
见李静知与君然冲出来,一直为他们打掩护的桥杨泽有些心梗,他无比希望灵异处能快些派增援过来。
冲出突围李静知有些遗憾地看着祭坛处,玉雕刀已经融入了代神的体内,正如当年的他一样。
李静知微微叹了一口气,突然他听到了代神的喊声。
令所有人没想到是,代神他自己出了岔子,他突然开始嚎叫,这种叫声像是野兽最后的呐喊,一点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代神五官开始流血,如同死不瞑目的怨尸,瞪着空洞洞的眼睛,看着前方,他的皮肤开始渗血,皮肤下像是有东西一样,一鼓一鼓地游走在他的全身。
这些症状李静知体验过一次,他清楚这是是身体承受不住能量的原因。
实验者苍老而明亮的研究暗淡了下来,很显然,他也清楚这些症状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很失望,他以为的完美实验体,居然在最后出了岔子。他不打算将玉雕刀再用在代神身上,他抓起代神,企图从刚才放进玉雕刀的那个身体的空洞中再次将玉雕刀拿出来。
“他已经不能被称为代神。”实验者就这样下了定论,“抓了李静知,果然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的身体。”
实验者一下令,混沌的众人就扑向李静知,君然当即护住李静知,用藤蔓将他圈进他的范围内。
乔杨泽叫苦不迭,不知道这混沌被洗脑了多少,一声令下就能不要命地往前扑,灵异处的众人也不得不再次变化队形。
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季春没有参与这场争斗,他看着代神,眼里面尽是心疼,他不敢相信代神挺不过这一关,更妄想刚刚实验者的那一番言论是他的幻听。
他不能放弃代神,因为他只有代神,代神也只有他。如果代神不在此世,那他的心会空洞很大一部分,他的人生从此会变成黑白色。
季春的眼睛盯着代神失焦的眼睛,从心底里希望他能快些好起来。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只是现实并不能被他的意志左右,代神的情况越发恶化了,血像是流水一般涌出。
季春仓皇无助,在代神的身边,眼看着实验者将玉雕刀一点点抽出,他无比渴望有人能帮他。季春扫过祭坛附近的人,他们是那般冷漠,只忙着对抗灵异处。远处,更是陷入混战,灵异处的人也不能帮他,猛然季春的眼角瞟过君然,君然正在将带有诅咒的藤蔓攻击围在身边的混沌,他在拼命地护住李静知。
君然!
季春的眼睛亮了起来,君然能做到的,他当然也能做到!
他和他基因相似。季春立即知道他要怎么做了!
季春撞开了实验者,他整个人趴在代神的身上,茧包裹住他两人,血染透了他与代神。
季春抱着代神,喃喃说道:“爸爸陪你,你不要怕。”
季春主动吸收起代神体内的能量。磅礴的能量让他浑身筋脉如同被几千根针扎。
实验者气急败坏地想要拉走季春,他觉得季春污染了代神,他不想让代神像李静知一样,将力量分给君然,这样是不完整的。
季春死死地抓着代神,他的身体也跟代神一般,血管膨胀,痛苦万分,他知道此刻不能松手,一旦松手代神会永远离他而去!
季春的手握住玉雕刀,企图让代神重新与玉雕刀融合。玉雕刀缓缓地沉入代神的体内。
代神的眼睛徒然变红,长叫一声,手抓住季春的手腕,企图让玉雕刀远离他的身体,他不想继续痛苦下去,这种撕裂的痛感不如死去。
李静知太知道这种疼痛了,看着代神的这个样子,他自己又幻痛起来。
这种幻痛,让他行动迟缓,若不是君然上前替他挡一下子,他必然又要受伤。
“想什么呢?专心点!”
李静知心下一凌,他看着君然身上多出的伤口,身上的伤口也痛了起来,他只能咬牙,将速度提起来,加深防御,他不能让君然再分心。现在他无比期望救援能快点过来,他不想身上的伤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