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知的第一反应是谢家居然有这样的人才?
如果瞬移符是由谢家人研发出来的,那么锁定的范围就会小很多。真是这样的话,谢静澜估计很快就会查到是谁,李静知也不操心,他哥就没失败过。
这个信息,值得一块石头。
解了一块石头,季春身上的压力变轻,脸色好了很多,看样子刚刚深陷落石中的虚弱并不是他演出来的。
现在只剩下季春脚上的两块石头,也就是说能获取的信息只有两条。
李静知忍不住问道:“你们一直召唤这些神是要做什么?”
季春一副无语的样子:“你不知道吗?这些神都是养料,越古老的神养分越足,要不是你们接连几次破坏,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急迫,本来白铬的玉雕刀也不是必须的,但是谁让你们一直阻碍组织呢?”
李静知冷笑一声:“这么说还是我们的不对了?”
“我哪敢说你们对不对啊”季春讪笑:“这不是我能评价的,你们都是为了人类光明而美好的未来。”
李静知解石,季春的右脚已经能活动了。
“剩下的这个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季春的藤蔓撑起石头,他缓缓地向前爬动。
李静知有点看不下去,直接蹲下身体把他拖了出来。
“哪敢劳烦您呀,让您动一下我又要漏不少消息。”季春嘴上说着,但是身体老老实实没有动。
李静知将季春拖出来后直接将他翻过去,又开始上下摸索季春的身体,李静知怕他刚才搜身没有搜干净,毕竟当时季春大部分还在是石头堆里,这次将他的口袋翻了个遍。
季春连挣扎都不挣扎,已经认命了。
只是摸着摸着,他又闻到了季春散发出来的那种甜腻的花香味,李静知将季春身上搜出来的符咒收起来,一抬头又看到他的藤蔓在开粉色的月季花。
他一脚踩下去,“不是说把你的花收起来么?”
季春面色十分尴尬,他咳嗽一声,利落地起身,然后说道:“我在你身边,控制不了。”
“什么?”李静知不理解。
“我说!我控制不了!”季春撇着头大声地对李静知说:“面对喜欢的人总是想要开花吸引,这是我的天性!”
黑暗中李静知红宝石般的眼睛睁大震惊地又说了一句什么。
季春转头看着李静知:“君然喜欢你,喜欢你到骨子里了,我的基因源自于他!我受他影响了!”
然后季春喃喃自语:“对的,一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听到这个解释,李静知混乱的大脑稍微镇定了一些。但他也着实接受不了敌人的表白,面色冷了下来,冷哼了一声:“不要说胡话。”
“同样都是合成人,你就这么双标!”季春看他这幅样子十分无语,“他有什么好!连开花都开不了!”
在不敌对的状态下,季春这样子看起来有些小孩子气。
“我和他长得都一模一样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他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李静知不知道季春为什么忽然发疯,他否认:“不,你不能。你没有在我身边十几年,没有陪我一起长大,没有耐心等过我下学,他能做的你做不了,他不能做的,你更做不了。况且,你与他一点都不一样。”
“哈!”季春有些发笑:“我们基本80%相似,你们人类根本都分辨不出来。”
李静知:“你和君然明显就不一样!哪里分辨不出来!”
李静知揉了揉脑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黑漆漆的洞穴与敌方讨论这些。
“你们动作习惯眼神都不一样,哪里一样了?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些了,赶紧带我去献祭阵的地方!”
季春不说话,冷哼一声,朝一个方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李静知跟在他身后,龙牙刀冷不丁开口:“这小子废话这么多,把他给我当点心吧!”
李静知没理龙牙。
幽暗的通道,季春又开口:“我是基于君然的基因改良的,我的基因更加优秀!”
李静知沉默一瞬,问他:“为什么你们一直纠结于自己合成人的身份?”
这是李静知一直压在心底里的问题,他能够感觉到君然也一直纠结于基因的问题,他会常常认为自己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就是因为这样,君然经常会给自己增加一些限制。
就好比他曾经一直坚持的未成年不准谈恋爱一样。
狭窄的溶洞内传来季春的声音:“因为我们不是真正的人类,没有父亲母亲,一切都是刻意而成,制作者想要让我们有什么特征,我们便会有什么特征。”
季春的声音里传来了苦涩。
李静知却说:“你们和人是一样的。”
“一样?”季春的声音里面透露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知道三魂七魄吧?人因有三魂七魄而形成一位有智慧会活动的□□,没有便只是一具驱壳,三魂的解释太复杂,拿七魄举例:喜、怒、哀、惧、爱、恶、欲,你有哪一样是没有的吗?”
“喜、怒、哀、惧、爱、恶、欲....”季春怔怔地往前走。
“是,你们一样有喜怒哀乐,长得与人也并没有差别。为什么不一样?人类也有不同形态,像那些拥有异能的人,会玄术的人,七经八络与人异常的人,不都是人吗?为什么偏偏你们不是?”
“我,从来没有人跟我这样说过。”
李静知举着刀,仿佛是在黑暗中举着火把,“哦,我懂了,你从来没有被正确对待过。”
他被当成一种物品,或者说作品,一直和其它作品比较。比较的就是基因优劣。
李静知忽然有些心疼,想起第一次通梦时,君然视角下,那个实验者毫无感情冷冽的眼神。
李静知想君然的幼年是不是也是一直被这样比较,基因优秀的留下,基因劣质的淘汰。
李静知不由握紧龙牙的刀柄。胸口像是有一阵阵的针扎。
季春走在前面带路,他的声音很轻:“我被创造出来就身负使命。”
李静知撇撇嘴没说什么,他觉得季春有些可怜,不想再反驳他。
或许是知道自己自欺欺人,季春略微苦涩继续说道:“不如说,出生时起,我就别无选择。”
季春这话刚落下,就听到簌簌的声音,他警惕的观察周围。
没一会,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浑身灰扑扑的,头上的叶子都蔫了。
李静知惊讶地喊道:“小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