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铬艰难地说出一个地名:“极....致.....”
他的吐字已经含糊不清,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白铬又补充一句:“我与他...相遇的地方。”
谢元利立即懂了,立马调出关于曲荣志的资料查看 。
见白铬状况越发不好,君然急急问道:“你昏迷时一直念着一组数字是什么意思?”
白铬的眼神已经发空,他极力想要发出声音:“数字?我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说一组数字?”
“193.27.363.1”君然将数字说出并问道:“你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念。”
白铬的眼睛睁大,面部有些抽搐,呼吸声变得粗重,好像离了水的鱼,一点一点被剥离掉生命。
“够了!”白向夏忍不住怒吼道:“你们要问我爸问到什么时候!”
白向秋阻拦着白向夏。见她父亲这样她也忍不住伤心,只是她知道,混沌那么危险,足以毁灭无数个家庭,无数个子女也会如同她这般对流逝生机的父亲无可奈何。
她的父亲知道些什么,这些线索很有可能会让混沌落入法网。
白铬声音无比微弱,他貌似想起来什么,想张嘴发出声音,吐出的却是含糊不清的字符,谁都听不懂,此时他再也没有了力气,眼睛缓缓闭上,没有什么反应。
“爸!”白向夏惊恐喊道:“爸!你别睡!”
白向秋也抑制不了自己体内的悲伤,冲向白铬身边,颤抖着手探向鼻息,白铬呼吸微弱,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下一次白铬何时会醒来。
白向夏扭头一巴掌甩在白向秋的脸上。
“你现在满意了!”白向夏冲着白向秋发泄着,觉得一巴掌不够,还想再来一下,被君然握住了手腕。
“你现在心情波动很大,建议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
白向夏被君然举着手嚎啕大哭着,她情绪崩溃,她知道这件事怨不了白向秋,但是失去父亲的惶恐的情绪让她不得不发泄出来。
白向秋流着泪,伸手抱住了白向夏,她们姐妹二人就这般依靠着,白向秋内心油然生出一股恨意。
刘经艺见病房中的这般情景,率先退了出来,将空间留给她们姐妹二人。
易灵走在刘经艺身边,他说道:“这个组织必须铲除。”
刘经艺点头:“是啊,不知道要有多少惨案发生。”
见易灵这番态度,谢元利微微一笑:“易灵先生这是要加入我们了?”
易灵其实对谢家的态度说不上好,他说道:“我师弟已经卖给你们了,我能说不吗?”
谢元利丝毫不在意易灵的态度,他说:“你师弟也把你卖给我们了,易灵先生不要厚此薄彼。”
看到易灵与谢元利这微妙的氛围,李静知后退一步,问君然:“厚此薄彼不是这样用的吧?”
君然纯黑的眼睛撇了李静知一眼,“意思到了就行。”
接着君然打断了易灵与谢元利之间的交锋,问道:“白铬老先生口中的极致是什么地方?”
刘经艺已经打开手机看地图了。
冰霜华对这类电子产品非常感兴趣,从易灵体内飘了出来,易灵有些不乐意,他总觉得冰霜华需要在他体内多养一阵子。
刘经艺手机上面就多出冰霜华一个大脑袋盯着,易灵有些看不过去将人拉身边来。
刘经艺看了看师兄,师兄还魂魄不全的时候粘冰霜华他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师兄正常了,一举一动都十分关心冰霜华刘经艺内心多多少少感觉有些不对劲。
见师兄看过来,刘经艺低下头去,假装看着地图。
“相似发音的地名,还挺多的。”刘经艺道:“是哪里呢?”
谢元利的声音传来:“在彩云。”
他说:“我从得到的消息整合,这个地方是白铬与那个虫叔相遇的地方。”
谢元利将地图放大,众人这才知道白铬口中的“极致”写作积芝。
“可以啊!”刘经艺摆脱了一脸纠结,他开心地拍了拍谢元利的肩膀。
李静知与君然也凑了过去,看了看他们从没听说过的地名的所在地。
君然见目的地已经明确,于是道:“那么出发吧。”
李静知应和:“嗯!”
谢元利当然没有什么异议,刘经艺赶紧报名:“我也去我也去!你们不知道灵异处到底有多苦逼!”
对于灵异处的压榨,易灵也深有体会,这段时间他也被抓去当苦力了。
他说道:“我也去。”
这个案件一路以来多多少少都有刘经艺与易灵的参与,对于多了两个帮手李静知与君然自然是没有异议。
众人达成一致往医院外走去。
住院部外的走廊人满为患,充满了焦急和拥挤的氛围,这是医院的常态。下了楼梯,他们来到大厅,大厅的长椅上坐满了人,患者和家属焦虑地等待着,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大厅入口,期盼着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来。根本注意不到他们这一批身高腿长的大帅哥从旁边路过。
君然一直和李静知贴着走,自从表明心意之后,他们两人跟连体人一般,在人多的地方不会手牵手,但是君然的手背一直贴着李静知的手臂。
大厅的中央放着电视机,嘈杂的声音并没有遮掩掉电视机上播放的新闻。
“今天上午10点整,彩云市积芝县发生爆炸,目前已有三人死亡,六人受伤...”
李静知抓住君然的手臂,他们一行人停了下来,互相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