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目的地距离谢家不远,李静知与谢静澜腿着就能回去。
路上李静知将他的猜想说了出来。
“真正的龙牙刀吗?”谢静澜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把刀一定是给某个可以驾驭的人用的。”
李静知也不由猜想以龙牙刀的威力,谁能驾驭地了?
谢静澜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说道:“真正的龙牙刀的威力,非鬼神不可驾驭,这也算是线索,我们可以顺着这些调查。”
“非鬼神不可?”李静知喃喃道,“那怎么.....”
“你说夏舜?他那时寄托着举国上下所有人的希望,可能不算得上是单纯的人类的力量吧....”
李静知瞬间又懂得了混沌那些计划,因为驾驭要驾驭龙牙刀,所以他们才会想要复活那些古神。
谢静澜回到办公室将查阅古籍的任务分发下去,转头对李静知说道:“下午的时候,君然醒来过来。”
谢静澜的一句话让李静知心情好了起来,李静知就迫不及待地转头向办公室门外跑去。将先前着急找谢静澜商议的事情抛到一边。
谢静澜看着急速奔跑的李静知的背影直直摇头。
*
李静知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君然的房间,打开房门。
“君然!”
君然此刻正坐在餐桌前喝着白粥,长时间的昏迷让他腹中饥饿,听到门猛地打开,他看向李静知的方向,放下了手中的碗。
李静知就像个小炮弹一样,一下子到他的面前。
“你怎么样?”李静知气都没喘匀,上下打量他。
君然站起身看着李静知发亮的眼睛,“急什么,我就在这里,还能跑了?”
他拉着李静知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李静知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他的衣服随着剧烈运动,已经不成型,最后一仰头胳膊一抬高,袖子中有粉色的花瓣落下。
李静知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君然却脸色一变,他盯着地上飘落的花瓣,就好像盯着入侵他领地的敌人。
君然这么强烈的情绪,让李静知侧目,“怎么了?”
君然似乎隐忍着火气,他问道:“你见季春了?”
李静知诧异,君然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生气了?
李静知有点琢磨不定,以往君然生气的点必然是他受伤,但是今天他也没有受伤啊!
于是李静知只能老老实实将这几天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君然一脚踩上那片粉色的花瓣,神色依旧不虞,“离季春远点。”
李静知有些莫名,君然好像对季春格外的有敌意。这有些不像是君然的性格,君然永远是那种秉公办理的态度,对所有人都一样,就算是季春与他自己是同一张脸,君然也会一律按敌人处理的态度。
李静知正在思索着到底什么让君然的态度大变,他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刘经艺,自从他们从荣启市回来,刘经艺就兢兢业业地被灵异处拉去做苦力。每天都会在微信群里抱怨工作强度,唯一能让他安慰的就是他的师兄易灵正在一天天好转,如今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前几天刘经艺还传来消息,私立高中第一任死者谈弘所丢失的手工品在荣启市后续收缴的有问题的灵物堆里发现。
李静知点开发送的图片特意看了看,是一面与奢比尸鼓面十分相似的鼓。
对此李静知并不觉得意外,混沌拉了一张极大的网,他们也在顺着这张网推敲混沌的目的。
李静知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刘经艺语速极快地说,“白向秋与白向夏的父亲,白铬遇袭了!”
“什么?”李静知站起来,君然也凑近在他的身边。
刘经艺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在灵异处严防死守下,混沌的人突破重重围堵,抢夺白铬的那把雕刻的刀,白铬现在重伤,躺在医院里。
因为事情关系到混沌,刘经艺特意给李静知打的电话。
李静知挂断电话,与君然对视一眼。
君然问他:“要去?”
李静知点头:“要去。”
“好。”
李静知担忧地看了一眼君然,此刻君然才刚刚苏醒,能承受的了奔波吗?
君然见李静知这番表情,抬手揉了揉李静知的头发,自从这次封印成功之后,李静知长高了不少,君然还有些许不适应。
“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状态很好。”
李静知上手拍了拍君然,君然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往哪摸呢!”
李静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又想起来他们之间还有事情没有解决,连忙正色,手也放了下来。
李静知清了清嗓音,试探地问道:“你醒来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
李静知这么一问,君然有些恍惚。
在陷入沉睡之后,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直到现在彻底醒来,他都不分不清哪个是梦境哪个又是现实。
他当真在那天闯进谢家的会客大厅将人揍了一顿吗?
君然有些不敢回想在他十分担忧李静知醒来看到手机上的信息的那一刻。
那怦然心动的一刻,此生没有任何梦境会如那刻般甜美。
仿佛一片绚丽的花海之中,在柔软的花瓣上有天使在祝福他。
君然无比渴望这一切是真的,又恐惧这些是他的臆想创造出来,他开始惊恐再触碰手机,不敢在看它一眼。
李静知这样一句话又让君然燃起希望,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静知,君然的脸上带有一丝渴求,期盼与恐惧。
李静知也看着君然,他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他将所有的计划遗忘在脑后,语言此刻也变的干巴巴:“我......你......你没看也可以,我.....我当面告诉你。”
李静知暗恨自己这会儿变成了结巴。
君然内心那股纠结的痛苦悄然而逝,他呆呆地站着,他想:不是梦。
不是梦!
君然的大脑开始宕机,大脑只会重复这一句,然后静静地聆听李静知的下一句。
“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就是你,我爱你,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你知道吗?我......”
李静知的语言系统开始混乱,他越讲面色越红,站在君然面前将先前编辑的那份小作文结结巴巴地讲述出来。
“我还被云清嘲笑了,他说现在怎么还有写情书表白的,我不服气,我还自己自创了一首。”
李静知抠了抠裤缝,他口中自创一首的情诗还在他裤子口袋里,李静知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掏了出来,递到了君然的面前。
君然伸出颤抖的手指接过了那张泛黄的信纸,他的表情像是快哭了。
李静知还想继续讲,君然猛地抱住了李静知。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君然的声音颤抖,他的身体也是颤抖的。
李静知埋入他青草味道的怀抱里,眼睛是湿润的,静静地安慰着君然,他们像两只在风雨里依偎的小狗。
站了许久,李静知感觉到肩膀处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