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他濒死过。
那时他有些庆幸君然没有接受他,这样君然就不会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又祈求上天怜悯,让他有生的可能,他不再奢望君然的回应,他们能再见面就可以了。
人的贪心不断,后来他又希望他们可以一直陪伴在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
再后来,他在梦境中听到了君然的怒吼。爱这个词,真的能让人生出无限的勇气与力量。他将所有的踌躇与犹豫抛掉,笨拙又努力地想表达自己的感情。
此刻在这里,也因为君然,他生的意志无比坚强,他无力却坚强抵抗这周身的黑泥,他还要将一切告诉君然!
他也要将震耳欲聋的爱你,传递给君然,击破他所有的自认为的不行,不可能,不可以。
*
李静知再次睁开眼,是在谢家老宅。
他的肌肉就像被灌满了铅,沉重而无力。他的心跳缓慢,好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挣扎。
李静知第一次直面这么虚弱的自己。
谢静澜坐在他身旁,眼睛微红,似乎守了李静知很久,见李静知醒来,他说,“我没想到你的封印会退化的这么快。在你昏迷中,我将封印紧急修补了一番,明天,会重新封印。”
李静知试图发声,此刻他喉咙干哑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李静知一副不可置信自己虚弱至此的样子,谢静澜说:“你醒了就已经不错了,不用再嫌七嫌八的,今天你先静养,以应对明天的封印,重新封印与那时的封印的感觉并没有多少差别。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谢静澜这番话,李静知冷汗都下来了,当初的封印真的比死亡还让李静知恐惧,此刻李静知就全身幻痛起来。
谢静澜与李静知交代了几句,便又匆匆离去。
房间又独留李静知一人,他在费劲地找手机中。
他迫切地想将一切解释给君然,只是每动一下,他的体力便消耗巨大,没一会儿便在遗憾中沉睡了过去。
李静知的身体状况,君然一概不知,谢静澜报喜不报忧,只是说李静知已经脱离危险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君然站在余家的走廊中,拧着眉盯着手机。
“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身后出现一名穿着中山装的青年人,面带公式般的笑容,“进入本家内部有多重检查,现在都已经验证通过,请这边走。”
余家的风格与谢家的欧式城堡不同,是纯古风的徽式建筑,墙面青白相间,飞檐翘角,房屋之间的过道有些窄,仅容几人通过。阴影处有不少青苔,显得这个庭院有少许的陈旧。
君然无心观察这些,他跟在那个人的后面不停地看手机。从分离到现在君然没有收到消息内心就会焦躁不安。
还好谢静澜的助理谢文秀是个体贴的人,是他将李静知带回谢家的,所以经常在不忙的时候会发一些李静知的消息给他。
君然频繁地看手机的这个举动,惹得领路人不耐烦。他们家的继承人昏迷不醒,而且还是和他们同行才会这个样子的,并且这个人身上就有诅咒之力,他最有嫌疑,而这个人却在悠闲地玩手机。
君然初入余家已经感受到余家一部分人的敌意,这个领路人也不意外,他并不在意。
领路人感受到君然的状态有些愤怒,刚要转身面向君然时,他脚步往右边一撤。
这个举动让君然抬起头看向他。
领路人的撤出的那边,出现另一个身穿中山的年轻男人,他看向领路人说道:“今日不宜发生口角,去吧。”
余家以先知闻名,君然这是知道的,见二人都预测到他们即将的发生的事情,还是不由惊奇余家本家内的先知的确有些多。
那人说完这番话便退了回去,领路人看了君然一眼,明显是把想发泄的话咽了回去,继续带路。这一路上领路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将君然带到一处门前便退下了。
门上雕刻着巨型的蛇图腾,蛇的图腾盘旋在大门的中央,看上去栩栩如生。蛇的头部高高昂起,嘴巴张开,露出两颗尖锐的牙,仿佛在向所有人展示它的威严。
君然刚想推门而入,这宽阔的大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门后两名小女生身着白色长裙,微笑地对君然说:“请进。”
君然这才收起手机,跟着两位小女生见到了余家的家主余方青
余家的家主是一位四十多岁非常魁梧的中年人,他身穿件黑色的唐装,面容严肃,给人以不怒自威的感觉。
见君然来,先是招了招手,让君然上前来。
“现在余家人心浮动,会有些怠慢之处,你稍稍担待。”
余家主出口却是异常和蔼。
余方青笑了笑:“余清的这个诅咒,是余家人自己下的,和你们没有关系。只是这关系到余家的内部问题,我没有公布出去,所以很多人会怀疑是你,你身负龙牙刀的诅咒之力,要想给一个人下无法破解的诅咒,你是最有嫌疑的。”
君然说道:“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下过诅咒。”
君然是个极有原则的人,除了战斗中用到过诅咒之力,偶尔会用诅咒之气干扰人的气运,下诅咒这回事倒是真的没有过。
余方青眼神中饱含赞赏:“难得之人。可是正是因为这样,你解不了余清的诅咒。”
君然眉头微挑,怎么可能?
他与龙牙刀的诅咒相处十年,不可谓不了解诅咒,怎么可能连人都没有看到就说不能解除诅咒呢?
余方青说道:“我知道你不信,那你就去看看吧,今日你来这里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见到余清之后,去见蛇君吧,他会指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