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与白蛇的赌约吗?当年它见我便断言道我最终会失去山神的尊严,选择错误,便会相差踏错堕魔。我对此嗤之以鼻,我怎么会?”
“自从封为山神以来,我自认兢兢业业,山中生灵因我庇护得以生长旺盛,信徒许愿我会散发神力与他回应,我的庙前香火鼎盛,而白蛇却是被人类血脉束缚的家仙而已。它不得自由,而我拥有有句山。”
“白蛇却说,那我们打个赌吧,若他日当真面临此时,便将神格给它,相反,若千年后此预言没有应验,它便将它自己的内丹给我。”
“当时一句赌约,我没放在心上,但没想到,人类的寿命与我们不同,须臾一千年,对他们而言足够漫长,可以改变的东西也太多了。”
“不过小小人类,却成为就此消散的原因。所以当我即将被吞噬之时,那两个孩子闯入了进来,可笑我因人类的遗忘而毫无力量抗衡,却也正是人类惊扰到他们,让我找到可以反击的时机。”
“你们猜我当时想干什么?人类的幼崽可是大补之物,既然因为人类我力量虚无,那么为何不用他们来将我缺失的力量补充回来?”
山神话语中平淡又带幽怨。
谢元利神情丝毫不意外,淡淡道:“原来如此。”
他所见堕魔的山神,无人了解原来他们是这种心情。
山神没有理会他们过多复杂的表情,继续道:“在我将那两个孩子抓过来的时候,白蛇千年前的赌约开始应验,原来,它说的就是这个时刻。我以为所有人都遗忘了我!可是我抓过这两个孩子时,他们身上却有信仰之力,哈哈哈哈!多么可悲啊!那么微弱,那么弱小,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是有句山的山神!我应庇护我所在领土的生灵!”
“白蛇的话死死地钉在我的脑海里,这点微弱的信仰之力我又忽视不得,由此,我清醒了不少,我看着眼前两个陷入幻境的孩子在想:我这是干什么?我还是山神吗?最后我要连山神的尊严都要丢失吗?”
山神的声音有些颤抖,“于是,我带他们回来了,可是要我心无芥蒂地送他们回去,我做不到,于是我设置了一个条件,哪怕有一个人诚信地供奉我也好……”
山神的话让众人有些沉默。
时代如此,人类的发展太过迅速,打火机代替了燃火符,手电筒代替了明亮咒,甚至手机的出现都改变了玄门的生活方式。人这种生物连上几代祖辈的姓名都记不清,曾经的信仰也会由时间的洪流带走。
可是山神,镇守此地又孤傲的山神,怎么也理解不了,人类会如此地健忘。
“这是你想知道的真相,当年我曾嗤笑过白蛇被人束缚,我又何尝不是被有句山束缚呢,若我还是那个自由自在的生灵便好了。”
山神又恢复到一开始见他们时的样貌,他飘到易灵面前明亮的眼眸似是要看穿他,“不过,我羡慕的他人未必能看上。”
刘经艺站在易灵的面前唯恐这个快要堕魔的山神伤了他的师兄。
“不必紧张,他身上的气息似是我的故人。我看他是我不解,为何拥有自由却要和一个人类绑定?”
“你认识我师兄的半身?”
刘经艺很是惊讶,他师兄的半身似乎大有来头,连山神都认识。
“当年它拒绝了山神职位这件事在山神圈无人不知,我倒是没想到连山神职位都能拒绝的人,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刘经艺都瞳孔地震,他师兄的半身不仅和山神认识,当年还能当山神!
山神绕着易灵飘了一圈:“多灾多难的小可怜,半身被挖走导致神志不清。看似自由的它也落得如此下场啊。”
山神轻轻笑了声:“看到它不好,我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刘经艺见山神轻而易举地说出易灵的症状,急急问道:“可有解法?”
“找到半身两三个月会恢复的,找不到的话就只能靠自己,十年八年神智也应该会恢复的。”
刘经艺茫然,世界这么大,上哪找到师兄的半身呢?
山神看懂刘经艺,开口道:“他们会相互吸引的,他就是追着他的半身过来的。”
听到山神的话刘经艺大感安慰。山神接着说道:“他们之间已经见面了。”
“啊?”刚刚推下去的迷茫又回来了,见面了?什么时候?那为什么不见半身?
山神不再回答,又飘到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拥有着山神的骄傲。“你们可以走了。”
君然问道:“那迷雾?”
“我会将那伙人的位置共享给你们的,对了,在不久之前还有另一伙人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