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静澜交谈一番,已是半夜三点,李静知站在君然的门口,他知道不该打扰君然休息,但是他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把他揪起来询问当时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一声我爱他震耳欲聋。
李静知不明白,他发现他从来不懂君然在想什么。
当时的旱魃事件让他高热连带衣原体感染,神经末梢失灵,低血容量休克几次,他每次睁开眼都意识飘忽地庆幸自己从鬼门关回来了,接着陷入下一偏黑暗,清醒时疼痛让他彻夜未眠时,看着自己无法控制的右手,他想那时还好没有勇气向君然告白,一个随时拥有危险与死亡共舞的人,好像不应该在这世上有一位爱人。
他将自己的感情压抑了起来,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一如往常便是。
后来他的身体再也没有恢复,渐渐不再接任务,他们去到了雾山,难得平静了一段时间,这段平静让他心底的那只乌龟又冒出了头。
这种生活太美好了,一向谨小慎微的乌龟见生活不再摇晃,也想看一看美好的风景。
李静知时常会这么想若是没有龙牙刀就好了,形容随时会来的危机犹如悬在头顶上的刀,对他而言,是有一把真实的刀在他的五脏六腑之内。他的危机就在他的体内,在不久的将来,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挺过这次封印。
李静知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么僵直地站在走廊里好像有那个大病,站在这里并不能帮他理清现在的情绪,也不能立即见到君然,李静知决定回去躺着。
几乎一夜没有睡的静知在天光微亮时睡着,没过多长时间,他就被吵醒,李静知卷着被子将头埋了进去打算装死。
睡眠不足让他头疼。
余清一大早就来到李静知的房间中折腾,“静知静知,起来了!”。
静知全然当做没听见,偷偷使用了静音符,世界又是一片清净。对于李静知的三脚猫修为余清一根手指头就能破,他的耳边又传来了余清的声音:“你们要去有句山吗?那边正好在我家附近,你去我家玩吧!”
李静知无奈地抬起头:“请问我们一起去有句山,你为什么只找我啊?”
并且谁告诉余清的?他觉得他被谢静澜隐瞒了一把。
“当然是因为君然锁门了啊!不过不要紧我觉得应该把他吵醒了。”
“真是谢谢你。”说曹操曹操到,君然出现在门口,余清怔怔地看着君然,他原本利落的短发稍稍变长并微卷,穿着蓝色潮流卫衣,显得休闲又时尚,余清感叹地啊了一声,原本君然气质是有些压迫性的美,现在这一身打扮有点向高冷韩式美男进发了。
李静知听到君然的声音,连忙说道:“快,快!把她弄走!我要睡觉!”
“你也该起床了。”君然没有听李静知的,反而上前把他的被子扯开。
“我想睡觉!”李静知半眯着眼指着自己的眼睛下方“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觉得我需要充足的睡眠。”
李静知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场景也如余清一般啊了一声,君然这形象转变有点大,不确定,李静知闭上眼再睁开。
依然是容貌俊朗的君然。
李静知脑海里忽然冒出年轻这个词。君然与他一样,外貌上不会随着年龄而变化。这身装扮让他显得像追赶潮流的年轻人。
这让李静知觉得有些别扭,不过既然君然什么样的形象他都喜欢。
清晨的第一眼看到君然,这让李静知心情美好,心也加速跳了起来。
君然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静知:“你昨晚是不是玩游戏了?”
李静知哑口无言,他昨天是瞒着君然去找的谢静澜,这事只能栽赃到游戏头上。
君然再次问另一个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要去有句山?”
李静知一下子坐起来了, “我们下去说吧,一边吃早饭一边说!”
君然微微挑眉,李静知有事情瞒着他,他没有继续追究,对余清说:“好了,我们下去吧,让静知换衣服。”君然与余清一道出门,他想了想又对李静知说:“你如果半个小时不下来,就没有早饭吃了。”
“知道了!”睡不睡的再说,先将饭搞肚子里。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李静知吃饭的时候人狠话不多,一会儿三碗胡辣汤就没了。
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嘴角向上,睡眠不足也遮掩不了他想容光繁华的心。
谢静澜看着他旁边的第四个空碗感叹:“你要是再多吃点,说不定我就养不起你了。”
“我才17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李静知嘴里含着一块饼含含糊糊地说着。
“这个时候你就17岁了?”谢静澜享受着少有的和弟弟安宁的时光。
李静知不想理他。
去有句山的一切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叶管家笑呵呵地准备了山一般多的东西正一个个塞进行李箱。
李静知感觉有些夸张,但叶管家以“难得见少爷一面,总想准备的齐全些。”回绝了。
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谢静澜将这次安排告诉了在场的各位。